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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又闻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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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序派人仔细搜查了这间屋子,在抽屉深处一精致的胭脂盒中,发现了几粒香味扑鼻的不明丹丸。

杨仵作粗通医理,小心将表层刮下来一些用明火点燃,只闻顷刻间,这香味便瞬间盈了满室,宋挽月感觉脑袋霎时间变得昏沉,直到裴玄用沾了茶水的方帕捂住她口鼻。

“这丹丸,是媚香。”杨之远皱着眉将剩余丹药包住,“这丹丸可焚烧可吞服,焚烧能让人身体燥热,沦为半醉半醒的状态。吞服能激发男女的兽性,更能让男子在房事中勇猛无畏,屹立不倒。”见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昏沉,他连忙从衣服里拿出些药丸,供众人服下。

“媚香?看来这秋菊说得不错,柳娘果真想用这歪门邪道的方式,让三皇子垂涎。”三皇子今岁二十有四,也不知能不能扛得下这药丸带来的刺激。

有帕子的阻隔,宋挽月很快缓和过来,她总觉得这香味有些熟悉,就好似在什么地方嗅闻过一番。

伸手拿过方才焚烧过的残骸,杨之远没来得及阻拦,她闭着眼又猛地吸了一口,咳嗽间,眼神瞬间清明,“大人,这香咱们见过!”

宋挽月想起,之前查王勉之死时,正是因这种香,才查到了醉红楼身上。

此香为春宵百媚香,主料为麝香和茴香,多用于烟花柳巷之地。只是眼下发现的这枚丹丸,香味和药性都要更强烈一些,就好似那香的浓缩版。其余分别,宋挽月闻不出,她眼下又有些头昏脑涨,多亏裴玄在身后扶着,才能够勉强站立。

“怎么,又是醉红楼?”裴玄若有所思,“那地方眼下还在被查封吗?”

之前因映红被杀害一事,醉红楼已被迫停业整顿。

“主子,几天前已重新开业了。”景年道,“听闻那醉红楼已被他人接手,前日刚贴出告示,招花娘入内。”

此前拐卖女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私底下应当也不敢再干这勾当了。

在酒楼迎客也算正经差事,只要两厢情愿,官府管不着。

就在此时,景泽风尘仆仆地回来,他将手里文书递给裴玄,禀报道,“大人,素娥姑娘的底细已经查到,她曾是上京乐坊畅音阁名噪一时的琴师,于两个月前被三殿下看中。据畅音阁掌柜交代,素娥是他四个月前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因傍晚回府时,被琴声吸引,瞧见她被牙婆逼着卖艺,遂花了二十两钱银将她带来回去。”

“素娥拉了一手好琴,初登场便吸引了不少听客。不过一周左右,便凭借不俗的相貌和超高的琴艺在上京城小火了一把。除了三殿下,还有不少王公贵族想替她赎身,但掌柜的不想放弃这活招牌,于是均是拒绝。”

“直到两个月前,三殿下依仗皇子身份强行赎走了素娥,他只好忍痛割爱,将素娥放走。昨日,他听说三殿下要打发私宅外室的消息,还派人联系过素娥,素娥应允,离开私宅后就继续回畅音阁拉琴,可却没想到竟出了这档子事。”

捕捉到关键词,宋挽月抬眸,“畅音阁?她是畅音阁的琴师?”

宋挽月想起春草的境遇,不知她会不会像素娥一般,被有钱有势的公子看上,强行掳走。

“是的,畅音阁。”景泽看向她,“那是上京城最大的乐坊,以素娥的琴艺,是有机会在宫宴时进宫演奏的。掌柜的对此也十分可惜,还询问,倘若素娥洗清了嫌疑,可不可以继续让她回畅音阁拉琴。”

有个这样出色的人当活字招牌,掌柜的自然不愿放弃。只是素娥面容姣好,温婉有礼,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身在贫民窟里的,属实令人生疑。

听了景泽的禀报,裴玄又问,“那她在去畅音阁之前的行踪查到了吗?有没有找到当初卖她的牙行?”

听闻此言,景泽面露为难,“找了,但没找到,当初那个牙行在卖了素娥之后就卷钱跑路了,连租金都没给。卑职找到了那房子的旧主,旧主说,当初那牙婆是按天租用,因他那房子空置良久,他才不得已答应。结果才租了五天,就人去楼空,连第五日的租金都未给,他也气愤得紧。”

“此事蹊跷,”裴玄冷着脸道,“将那屋主给带到大理寺来,问问那牙婆的相貌特征,再找个会画画像的差吏,务必将人找到。”

卖了素娥就卷钱跑路,难不成手里就素娥一人可卖?

迟序闻言也觉不对,遂问,“大人是怀疑那素娥是杀人凶犯?可她那么瘦弱,怎么会?”

裴玄看了他一眼,蹙眉,“根据祁护卫的推断,同柳娘同享小花园的其余三位外室均有可能。除了素娥,其他人也要查。这方面还要迟大人多费心,看能不能从其余人身上找到更多线索。”

迟序领命,“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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