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祾心领神会,待众人向内走去时,特意落在后面等江映月。不过,等江映月带着史婉婉一并靠近时,她微微蹙眉,询问的目光投向江映月。
“英国公府嫡长女,史婉婉。”江映月简单介绍后直奔主题,“阿祾,能找个方便的时间聊聊吗?”
*
今日豫王府中办诗会,府院中庭内好不热闹。
楚渺渺本就是戴罪之身,且已是“死”在平州,自然不可在豫王府宴席上露面。诗会前两日,魏祯就通过魏祾传信来,让她诗会那日等他前来相会。
不过什么时候能过来,那就不好说了。毕竟太子殿下可是这场诗会的主角,少不得要和众人仔细应酬一番。
自那日被江映月点拨,又伏在她肩头痛哭一场后,楚渺渺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活得太拧巴了!
反正她也没剩多少时日了,干脆和魏祯豪赌一把也没什么损失。能逃过一劫,她自然感恩,逃不过,也不过是头点地,十八年后她楚渺渺还是顶天立地的一条好汉!
出于本心,在生命的最后时日里,楚渺渺还是想留下些和魏祯的美好回忆。
不过,魏祯来得也太慢了。
楚渺渺瞧着日头似已近了午时,此时距离正式开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要不是担心给豫王府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她现在都想换上侍女的装束跑去中庭窥探一番。
“唉——”
树荫下,石桌旁,楚渺渺一手托腮望树,长长叹气,表情也逐渐有些不耐。
当她决定忠实面对自己的内心时,那些被强行克制的相思之情变得愈发浓烈。从内心到脑海,全是魏祯。
楚渺渺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另一只手中正轻轻摩挲的玉章之上。她不由想起魏祯送她这枚玉章时的场景,想起他说的那些话,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
——“我想让你日日看见我的名字,日日夜夜都记着我。”
那个可恶的家伙,现在可好,真如他所愿了!
楚渺渺正咬牙腹诽魏祯时,忽然听见院门处传来“噗嗤”笑声,抬眼看去就见魏祯倚门而立,眉眼含笑。
“看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魏祯话音刚落,就被冲过来的楚渺渺扑了个满怀,身形一颤,惊怔在原地。
总是对他躲避不及的心上人此刻竟主动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环抱着他,对魏祯来讲这仿佛是梦境一般。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怔在原地半晌,才小心翼翼试探着环住楚渺渺,一边抑制着内心的欣喜,一边担忧着下一瞬就会被楚渺渺推开。
将他真切地将心上人拥入怀时,魏祯长长舒气。
渺渺真的抱住了他,他不是在做梦!他也没有被拒绝!
“魏祯。”
正在魏祯狂喜之时,怀里传来楚渺渺闷闷的声音。听得心上人唤自己名姓,魏祯面色柔和,眼中几乎能溢出溺死人的温柔。
魏祯轻轻“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但楚渺渺似乎并不满足于此,更加执拗得唤了好几遍魏祯的名字。但魏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每一次都会回应她。
连楚渺渺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不停呼唤魏祯,或许是她这几日真的太想念他了?但每呼唤魏祯一次,楚渺渺就觉得内心的恐慌和不安会被驱散一点,原本世界中的灰暗色彩也在渐渐消散。
太好了。
楚渺渺心中庆幸,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谢谢——”
魏祯听见楚渺渺如此说。
“谢谢你没有选择放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