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到得城门后,车夫勒停了马,车还未稳,江惟秋已经跳下马车,冲到了守城官兵的面前。
守城的将官也是个有见识的,见江惟秋锦衣玉冠,料想他非凡人,便也没高声喝退他,而是问道:“公子何人?有何事?”
江惟秋亮明身份:“太子侍读。”
守城官兵连忙行礼:“卑职见过上官。”
“我问你,前段时间有没有见过怀王府的人出城?”
将官蹙眉,细想了想道:“这城门每日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如果没有刻意表明身份的话,我们也很难有印象。”
“是吗。”
就在江惟秋失望,准备离开时,就听见另一道声音响起。
“怀王府的人出过城。”一个年轻的小卒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声说道,“大约是半个月前,有一队人马冲到城门口,还亮出了腰牌,说是怀王府办要事,让我们赶紧放行。”
被人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都有了印象,纷纷成是。
“他们有几个人?”
“好像是五个。”
“知道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吗?”
众人皆摇头,又一人道:“那几人态度嚣张得很,亮出腰牌就骑着马走了,我们有兄弟差点被他们的马撞倒。”
江惟秋内心暗暗叫苦,现在事情正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啊。
“多谢了。”
留下了些谢钱,江惟秋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倒不那么着急,何况马儿逆风而行,速度便减缓了下来。
马车中的江惟秋闭目沉思,耳边的雨声抚慰了他心中的焦躁,让他找回平静的同时,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他推开车门,命马夫道:“去豫王府。”
得知江惟秋来找自己时,魏祾显然有些惊诧。因为江映月的关系,她是和江家人相对熟悉一点,但应该也没熟悉到对方会雨夜前来的程度吧?
不过江惟秋现在突然来找自己,那应该是有事要请她帮忙。可是有什么事情是她能帮上忙的呢?
满腹疑惑的魏祾到了前院的厅堂,见到了坐立难安的江惟秋。
真稀奇。
那个总是笑嘻嘻,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模样的江惟秋居然是满面愁容,坐立不安。
能让江惟秋这副模样跑来找她,要么太子出事,要么江映月出事。江映月的日程动态,魏祾再清楚不过,她眼下正忙着参与白鹿书院成立三十周年庆典的筹备。那么最有可能的是太子出事了。
“是太子出事了吗?”魏祾单刀直入,“需要我做什么?”
听得魏祾这般说,江惟秋先是诧异,后又大为激动,跟聪明人交流果然省事!
既然魏祾如此直接,江惟秋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郡主,我有事想劳烦程少侠帮忙。”
魏祾当即命人去请程梓过来,又让人备了姜汤送来。江惟秋也不客气,道了声谢,端起就饮,刚将热腾腾的姜汤送入腹中,程梓到了。
屏退了下人,关起门阻挡了外面的风雨,室内只留下了江惟秋三人。
江惟秋将现在的大概情势并计划告知魏祾二人,又向程梓投去恳挚的目光。
“从平州方向快要进京的时候只有西山那一条道。如果他们掘坟的话很有可能会带走棺木作为证据。那棺木就是他们的标志物,请务必一举截杀,决不能让他们活着进京!”
江惟秋的目光炙热又充满期待,语气越发诚恳:“程少侠,太子能否逃过此劫的关键就在你身上了。”
程梓看向魏祾,见她神色凝重,又对上江惟秋的视线:“交给我吧。”
“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这几日还要劳烦少侠盯紧一些了。”
打伏击战嘛,程梓表示没问题。
狂风大作,大雨滂沱,道路泥泞难行。虽说眼见着快到京城了,但顶着这般糟糕的天气继续前行也怕有危险。
反正京城就在不远处,也不急这一晚,还是安全要紧。
身披蓑衣的胥子正驱着马小步跺至马车旁,在雨中呼唤道:“里正!”
窗户被从里推开,露出一张苍老和善的面容。
“胥大人怎么了?”
“雨大难行,再继续赶路怕有危险。”胥子正大声道,“我见前方有民居,咱们暂且投宿一晚,明日再进京!”
老人点点头,也喊道:“好,就按大人说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