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会长,别来无恙?”
宋弈一人走在前头,而宋千、林宥则分别立在他的两侧。
“呵,宋弈你不是在比赛吗,怎么还有兴趣来我这里走一遭?”
长元雪已经回到了他的私人宅院,不得不说,这个平常看起来清正廉洁的长会长,家还真是不小。
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银子,怕还不够买她这个宅院里的一间屋子。
小桥流水人家,修的还真是惬意。
“自然是听闻会长病了,想来亲自探望一番。”
“好,你有这份心,好,真好。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长元雪的语气中有几分凉薄和鄙夷,但已没了丝毫气势。
毕竟病入膏肓,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的她,怎还能撑出来原本那副架子?
“实不相瞒,我从我父亲那偶然看了点从前的旧账,索性也就顺手找过来了。”
宋弈姿态放的很低,甚至连说话声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柔顺味。
“好好,那我就当你是替你父亲来看我的吧。但怎么空着手就来了?”
长元雪不愿再去深究这人是怎么从比赛场地出来的,也深知她的这两个手下估计是要对她动手了。
“来得急,便有些疏忽,下次我一定补上如何?”
宋弈忙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下次?你还会让我活到下次?”
长元雪是个聪明人,她深知她此番的身体,必然是逃不过去此劫了。
自己输了,还不如认账。
“会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我只是来看看会长的,一会还得出去一趟,会长就先休息着吧,我让我的两位朋友帮忙照看您,如何?”
宋弈算是屈尊降贵,居然还用了个“您”字。
“你的,两位朋友?”
长元雪费力的又撑起来了点身子,雪白的枕头上隐隐约约是些血迹。
林宥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两手交叉端在身前,不像是会照顾人的样子。
宋千,虽然他此前与长元雪也有交集,可此刻却还是一副面露不善的样子,脸略有些阴沉,别说照顾了,偷偷把她给砍了还差不多。
“他们两个会照顾人的,还请会长多担待,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宋弈这个决定是临时的,没有事先告诉他们两人,不过他们两人反应很快,立马就与宋弈打起了配合。
“宋弈,给你这个。”
长元雪知道自己的后路已经彻底断了,可人越到这个时候,越是容易被不甘的情绪所占据,没错,她不甘。
对于那两个手下,对于她的前半生。
“长会长,我有一件事想不通,你分明这么聪明,怎么又会愿意这么自掘坟墓呢?”
宋弈看着手上长元雪用灵力变换出来的钥匙,眼中情绪复杂。
“你不懂,但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你就懂了。你父亲……宋仁,是个比我聪明百倍的人物,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就这么稳稳的站着修真界的前位。”
长元雪眼中多了几分浑浊,手一抖,沾满鲜血的帕子随即就掉在了地上。
她甚至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真的已大限将至了。
昔日的美人,昔日里最温婉的姑娘,少年时期多少人心里的那朵白月光,就这么凋零了。
无关旁人,况且就算是要怪,也怪不得了。
“若你,真的想与你父亲对抗的话,也许的确会比我有希望。我的这条命,折在宋仁手上,或是折在你手上,都算是我输了。”
而长元雪刚刚给的那把钥匙,就是通往元宋房室的钥匙!
长元雪已猜到了宋弈要独自一人前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迫赵风把跟元宋有关的东西交出来。
赵风注定是个死局,可是在他死之前,却还是能诈出来点价值。
宋弈啊宋弈,越是长大,这些心思就越是明显。
难怪人人都说后生可畏,这的确是后生可畏。
“会长,你再这么说,我真觉得我想留你一条命了。可你不妨说说,你觉得,以你此番境地,你想怎么样才可以活下去?”
宋弈即使到了这般田地,完全没有被戳穿的惶恐,依旧镇定自若。
毕竟大势在他,在场的四个人也几乎全部都是听他的,他又有何可慌的?
唯一一个长元雪,若要执意对着干那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