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指了指挂在小摊车上的木牌。
道凌琅仰头观察一圈,指了指其中一个:“我要一碗白菜香菇馅。”
“好嘞,客官稍坐一会。”店家熟练从下面掏出一个洗得锃亮的小锅,视线看向旁边没有说话的阿修罗,热情询问:“那这位先生……”
阿修罗出身的死国长期处于贫瘠状态,故并不挑食。他没有多想,点头道:“与她一般即可。”
店家闻言立马发挥惊人的观察力,上下扫视阿修罗,从他显然宽厚有力的肩膀打量到开阔的胸怀。或许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奇妙的,属于某专出美人的组织并拥有可怕物理超度的光环,他恍然大悟,自信一笑:“这位先生一看就是佛门出身的高僧,放心,我这里也有佛门专用菜单。”
远处接二连三响起喷茶的声音。
阿修罗不由得闭眼,倒是道凌琅噗嗤一声大笑出声,连忙把阿修罗拽到一旁的空位,一边扭头和店家说:“你误会了,总之两碗白菜香菇……噗嗤。”
店家未想到自己精准的目光也有走眼的时候,讪讪道:“抱歉抱歉,马上给您二位准备。”
他说完连忙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转身去准备馄饨。
道凌琅扯着阿修罗在简陋的木凳上坐下,眼睛还弯成月牙形,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误会中缓过劲来。她忍俊不禁,学着方才店家打量他的目光上下扫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感叹:“果然很有高僧的风格。”
一看就能把别人打穿三座山。
“道凌琅。”阿修罗扣住道凌琅因为憋笑而前后摇晃的身体,将她好好按在自己的位置上,免得被行走的人流撞到:“好好坐着。”
“太好笑了嘛。”她拖长声音,自以为隐蔽地瞄他一眼,又抿着嘴要笑不笑地别过脸。
感觉再看多几眼又会笑出来。
阿修罗看她肩膀一直在抖动,想就知道肯定是拼命在忍耐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她去了。
好在店家速度很快,没过多几时就端了两碗馄饨上来,顺便带上来一碟赔罪的小菜。
道凌琅被馄饨的香味分了心,顾不上笑,舀起一勺馄饨吹凉,塞进嘴里,接着眼光一亮,对阿修罗说:“很好吃,你尝尝。”
“嗯。”阿修罗点头,食不言寝不语地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等他吃完,道凌琅还在和闲下来的店家搭话,问附近还有什么推荐的美食小摊。
知晓道凌琅是修道人士,店家还真推荐了几家不错的摊子,甚至连方位都指了出来。
道凌琅听完,吃东西的速度陡然加快,扯着阿修罗说要去尝尝其他摊子的味道。
完全把出门的目的忘了个精光。
阿修罗留下饭钱,跟着道凌琅一起挤进人群中。
远处的原无乡和极道先生:……
你俩到底是出门来做什么的!!
于是一路上,两人都绞尽脑汁暗示两人赶紧做正事,可惜在傻白呆道凌琅的分神和阿修罗有意纵容下,一晚上的进展基本等于——零。
变成了道凌琅的美食探街。
反而达成了原无乡和极道先生的历史性会晤。
极道先生心累一抹脸:“你也是……?”
原无乡沉重的地点头:“道凌琅的同修。”
倦收天和夜神一个吃饼,一个看旁边漂亮的发簪。
两人看着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同伙,颇有同病相怜的感受,憔悴相望一眼,又看着前方……嗯?前方的两个人呢?
糟了,跟丢了!
时间拨回一盏茶之前。
道凌琅本来吃着草粿正开心,忽然突发奇想的说她知道这附近有座山,里面有不少可以吃的菌菇,于是就带着阿修罗化光飞走,一瞬之间跑进深山,完全忘却后面还跟着她的军师原无乡。
阿修罗倒是没忘,不过他确实想找个机会和道凌琅单独相处,因此顺水推舟,和道凌琅一道离开。
只有原无乡和极道先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被丢下的原无乡买了道凌琅同款草粿,分给同遭‘忘却’的极道先生一块,颇为悲愤,“什么同修情谊,根本是草粿的馅。看似饱满,实则一咬就漏风!”
极道先生闻言,折扇“啪”地合上,深有同感地回应:“吾还奉献了钱包。”
结果根本没吃上新鲜的瓜!
原无乡、极道先生:再管他们发展就——
算了,来都来了,逛逛小吃街吧。
至于夜神和倦收天。
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
森林附近的湖边拖出长长两道人影,旺盛的篝火在森林的边缘亮着赤红色的光。
道凌琅把一晚上的收获摆在地上,兴致勃勃地从里面挑出几个洗干净,用树枝串好,插在离火不远的地方,用余温慢慢烘烤。白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菌菇特有的香味。
阿修罗看她忙来忙去,跟着一起把剩下的蘑菇用布料拢起。
“凌琅。”他看着双眼亮晶晶,盯着火焰的道凌琅,唤了一声。
“嗯?”她回过神,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唤自己作什么,依旧心情很好的说:“蘑菇刚烤,还不能吃哦。”
“吾不是想说这个。”他抓着道凌琅的手,将人拉近了一些,坐在自己身边。喉头滚动,低声的说道:“你那日说的话,吾认真想过了。”
道凌琅:!
完蛋,她就说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这茬。
阿修罗今日难得没有戴面具,利落的轮廓在火光的印照下照出些许阴影。
她下意识移开目光,想在征求军师原无乡的意见,结果发现附近除了两人再无其他声息。
——原无乡也被她忘了!
怎么办?她要怎么说这个话题。
道凌琅六神无主,下意识又把目光挪到思考的阿修罗身上,看着看着,她迷惑了。
“阿修罗。”道凌琅的神情很认真,甚至有些慎重,弄得阿修罗亦跟着正色起来。
她沉思的说:“为什么你摘下面具,胸口就遮起来了?”
是死国的习俗吗?遮住脸就要露出胸,遮住胸就要露出脸,两处不能一同亮相?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男德典范?
即使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偶尔还是无法理解眼前的人为什么总能在正经的场合下发散奇思妙想。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凌琅!”
除了连名带姓叫她,好似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道凌琅一个激灵,心虚地回过神:“我知道,我知道,正事嘛。”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很紧张地盯着他,脚微微往外挪,一副想要跑路的表情。
甚至到此般情况,都没忘记给自己的蘑菇翻面烤。
阿修罗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道凌琅紧张着紧张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变得不那么紧张了。还从神秘空间掏出一个漂亮精致的玉壶,建议道:“不然,一边喝一边说?”
顺便等蘑菇烤熟。
阿修罗表情里带着纵容和无奈,抬眼瞄了一眼她手中攥得紧紧的壶,问:“这是何物?”
“呃……”道凌琅没敢说是酒,想着这名字大概挺听不出什么,就含糊地说:“长岛冰茶。”
阿修罗拿过壶检查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又将东西还给她。
道凌琅奇怪:“你不喝吗?”
阿修罗一低头就能瞧见双手捧着壶眼巴巴看他的道凌琅,摇摇头,“不必。”
“尝尝嘛。”道凌琅想着若能成功放倒他,今日就能逃过一劫。绝不是她想逃避谈话,她就是……就是打算回去找原无乡取取经,做好准备再谈。
嗯,没错,就是这样。
于是她又瞪大眼睛,以一种非常期待的眼神看着阿修罗。
他在对方期许的眼神下认输,手臂一伸,自空中化出两个杯子。
橙红色火光摇曳,偶尔爆发出一两声星火似的亮光,将林间的影子照得晃动不已。道凌琅靠近阿修罗,金色的发丝在火光中印出温暖的色泽,若带着温度般与倾泻的酒液落在他手背、指间。
而他一动不动地端坐原地,视线甚至未偏移半分。只有偶尔缓缓煽动的眼帘,才泄露一丝内心动容。
道凌琅恍然未觉,内心满是做坏事的紧张感,倒完他的又急忙给自己倒满,迫不及待地伸手碰他的杯子。清脆声响短暂惊动夜色,她仰头先一饮而尽。
“喝呀。”她声音担忧又激动,催促还未动的阿修罗,说:“这可是谈无欲的珍藏。”
大概是珍藏吧。
以往都是她被人骗,现在第一次骗人,还有点刺激呢。
阿修罗顿了顿,没有过多想,将杯子凑到嘴边,干脆利落一饮而尽。
道凌琅‘哇’了一声。
阿修罗也没那么难骗嘛,她以后一定要拿这件事当例子。
接连几杯酒下肚,阿修罗抬掌止住她还想倒酒的动作,眼帘半阖,认真看她:“茶已饮过,还是你并无意听吾回答。”
好快!
进入正题来得好快!
道凌琅被阿修罗一招直入主题给打得猝不及防,拿着玉壶的手紧了又紧,整个人开始想往外挪。
可惜阿修罗在她动弹之前,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显然没打算给她逃跑的机会。
“想去哪里?”他问。
即便饮了酒,阿修罗反应依旧敏锐如电。他扣住道凌琅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只能仰着头,与他半阖眼瞳内不容闪躲的审视两相碰撞。
到底是死国战神,他沉凝下来的时候气势相当惊人,吓得道凌琅不敢乱动。
“给……给蘑菇翻个面。”道凌琅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
“已经焦了。”阿修罗挥袖收起火堆旁烤的黑漆漆的蘑菇,侧过头,白色发丝在火光下流溢出水色一般的光泽,“现在,你可以听吾说话了罢?”
她能说不行吗?
道凌琅讪讪地应了一声,凑回身好好坐到他旁边,慌张地一直在喝所谓的长岛冰茶,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阿修罗见状缓了气息,思忖再三,轻声说:“吾并非逼迫,你亦不必如此紧张。”
这种情况,不紧张才是不正常吧!
道凌琅听他那么一讲,更是埋头连喝好几口。分明是冰凉的酒水,滚落喉间的时候竟返生一股热意,滚烫到她的心脏开始突突地快速跳动,连带着呼吸都颤抖起来。
与她的紧张相反,阿修罗说完话后静止了片刻,握在她腕间的手收紧一瞬,而后放开。
异常的反应引得道凌琅侧头去看他,却看见阿修罗胸前白色的发束因弯身而微微晃动空中,他伸过手,撩起她颊边垂落的发丝,轻轻挽到耳后。粗糙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耳畔,无声垂首看她。
世间万物仿佛在此刻尽数凝结,安静的林间,除了跃动的火光,就剩下两道悄然的呼吸声。
“吾确实一直未细想你与吾的关系,理所当然将你当做吾之妻子。”他没有过多的动作,既从容又镇定,在短暂的停顿后,很快再次开口:“亦不曾想过,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道凌琅呆呆的看着他,橙色的眼眸朦胧,仿佛浮着一层星光。
“吾并不擅言辞,更不懂要如何才能令你明白吾之心意。”阿修罗双眉蹙起,无意识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白色的发尾落在她搭在膝盖的手背,被无措的人绕进指缝,“但吾希望,你能留在吾身边,以……吾心仪之人的身份。”
道凌琅依旧呆呆的看着他,完全观察不出她是否将这句话听进去了。
阿修罗眉间更紧,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魖,此刻竟难得有些忐忑。
她怔愣半晌,傻傻地问他:“我在做梦吗?”
“不是。”阿修罗有点想叹气。
居然不是拒绝!
道凌琅想着,她要么是在做梦,要么就是阿修罗喝醉了在胡言乱语。
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让人飘飘欲仙的发展?
就是说,她现在从单身出家人变成已婚出家人了?
哇哦!
她整个眼睛亮了起来,反应极其热烈的往前凑,甚至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阿修罗的膝盖,坐在他腿上,兴奋的说:“我很好骗,也很认死理,所以肯定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他对道凌琅的热情有些诧异,却好好地揽住她的腰,免得手足乱舞的修道人没坐稳栽倒在地上。
阿修罗沉默一会,应道:“自然不会。”
总觉得这个回答不太对,道凌琅想了想,满是迷惑:“和书上说的不太一样呀。”
书上不是说双方感情有进展之后,一定会发生什么的?
可是她觉得现在自己像是被阿修罗抱在怀里的……抱抱熊?
或者说他才是那个大号的抱抱熊。
阿修罗并没有想太多,顺手抚平她乱蹭而炸起来的金发,下意识应答:“少看些奇怪的书。”
“不解风情到满分了,阿修罗。”她扁了扁嘴,突然凑上前。
温热的嘴唇碰到他的唇角,一触即分。
道凌琅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举措,满意退开,“这样才对嘛。”
还真的是……
阿修罗收紧手臂,将人按在怀中。下一秒,夹杂着叹气的唇落在闷笑不止的人的唇上。
林间的风骤然猛烈,吹散一地星火,纷纷扬扬跃向半空,又接连明灭消散。
平时冷静又强大,自信又从容的死国战神,好像忽然变了个人,落在唇上的吻密密沉沉,连带着掌心之下的心跳声都略微急促起来,随着辗转的力道,吞噬着她的呼吸。
唇角的笑意被短暂打碎,流露出迷茫与彷徨。
无论是落在唇间的柔软触感,还是近在咫尺,近乎无法抑制的占有欲望却尽力克制的呼吸,又或者是他靠近时身上冰凉且混着微末铁锈一般的气息。无论是哪一种,都莫名的让她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明明先主动的是她,结果先溃不成军的也是她。
连思考都被一并夺走,只有指尖在他的身前本能地挣扎着,仿若溺水的人想握住唯一的救赎般,指间紧紧地缠绕着他白色的发丝。
他动作耐心而细致,自信与强势中带着温柔,搭在后背处的手轻缓游移,顺着柔软的长发向下滑去,像是安抚容易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于是道凌琅跟着松缓下来,在他试探下微微张开了唇。
和煦的风吹动着树梢,散落的枯叶在空中飞舞着,落地时发出的细微响声,遮住了模糊的喘息。
潮湿不再只存于呼吸,还有几乎情迷意乱互相碰触。如同平静的溪流汇入大海,才知海面之下是如何汹涌。海水翻涌密,不透风地纠缠着融入其中的陌生来客,交缠直至融为一体。
细致又绵长的吻持续了很久,等道凌琅回过神的时候,阿修罗正用拇指擦拭她唇上的湿润。
“还好吗?”他低声问,声音有亲密过后的沙哑,缓缓游曳在耳畔,无端地惑人。
道凌琅不知是缺氧还是酒后的余韵涌了上来,眼睛迟钝地眨了眨,一猫头啪地贴到他肩膀,“有些头昏。”
贴着的部分细微地颤动,似是在闷笑。
他贴心的没有再问,而是拉起披风,把怀中缩成一团的修道人裹了起来。
道凌琅偷偷掀开一条缝,偷看阿修罗。
他似有所感,低头望来。
她又火速拉起披风,挡住眼睛,说:“我睡了。”
在这里?
阿修罗确实有些闹不明白苦境修道人的奇妙思维,想着大抵是还没反应过来,所以便任由她在怀中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休息。
过了一会。
怀中的呼吸沉稳悠长起来。
真睡着了。
阿修罗叹气,往逐渐势弱的篝火中投入干柴,让睡着的人不至于在林外着凉。
第二天。
向来睡眠质量很好并且在酒精作用下睡得更深沉的道凌琅醒来,下意识蹭了蹭柔软舒服到过分的枕头,小小打了个哈欠。
“醒了?”柔软的枕头动了动,挡在眼前的披风拉开,露出一张熟悉又英挺的轮廓。
道凌琅:……
道凌琅没有醒神,呆愣愣伸手摸睡了一晚上的枕头,又环顾四处陌生的景色与仍散发点点余温的篝火。
酒后的品德再一次经受了考验,她脑海里满是奇怪的问号,不知道怎么会烤着蘑菇,烤着烤着就变成她在阿修罗怀中睡觉。
等等,中间的剧情去哪里了?和被弃天帝拍上天就再没声息的东宫神玺一起消失在编剧的脑海了吗?
倒是阿修罗很习惯的掀开披风,环着她的腰站起来,半揽着她说:“梳洗下该回去了。”
回哪里?
道凌琅没敢问,在原地蹦了蹦,溜达到河边一边梳洗一边偷偷瞄已经梳洗完并在拧手帕的阿修罗。
完了,昨晚肯定谈了什么,不然他不会是这个态度。
但是到底谈了什么!她脑海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恶,快想起来啊,这个迟钝的大脑!
阿修罗完全不知道她内心在经受什么考验,将手帕递过来,让她擦擦满是水珠的脸。
道凌琅用力搓脸,简直要搓出火花。
可惜忘了就是忘了,不管怎么就是无法在自己的大脑中找到已经发生过可自己完全没一点痕迹的记忆。
她要是问阿修罗的话……不会被他一拳打上天空和东宫神玺肩并肩吧。
道凌琅害怕,道凌琅用可怜茫然的眼睛望着靠过来的阿修罗。
他接过手帕擦过她梳洗时溅到脖颈的水珠,注意到她的视线,略有些疑惑,“怎么?”
道凌琅疯狂摇头。
阿修罗没想太多,收起手帕,动作自然地拽过她的手腕,“走吧。”
“嗯……”道凌琅不敢挣扎,乖乖地贴着他走。
完了,这下指不定真成骗婚。
她绝望的想着,然后从思维中捕捉到奇妙的记忆点,连忙扒着阿修罗问:“我的蘑菇呢?”
“在吾这里。”阿修罗没忘记昨晚她摘蘑菇随口念叨的话,缓缓的说:“你不是想煮菌菇火锅。”
“是哦,没想到这里都没人摘蘑菇,昨晚意外大丰收!”道凌琅一想起那一大兜的蘑菇,不由得开心起来:“回去路上再买点果蔬,叫上朋友们一起吃吧。阿修罗你要叫几个人,我准备多点碗筷。”
阿修罗在心内数了数,给出一个数,“莫约七八人。”
“那要买多点。”道凌琅这下有点想念自己种的小瓜果,要是现在它们还在的话,已经可以丰收了。她惆怅一秒很快忘掉,兴致勃勃说:“吃肉的话,要另外准备鸳鸯锅,不如煮买两个锅子,以后还用得着。”
她认识的都是修道人,基本不食荤来着。
“嗯。”阿修罗点头。
对嘛,火锅就是要人多热闹才好吃。
道凌琅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想不起来就代表事情不紧迫,先想今天的菜单。
“阿修罗你有什么戒口吗?”她晃了晃不知何时黏在一起变成牵手的手,侧头问。
阿修罗耐心回答:“并无。”
“我不吃南瓜,所以不买南瓜。”
“不可挑食。”
“你怎么说和玄真君一样的话!”
“是你的朋友?”
“是看着很年轻的老头子啦,性格也像。”道凌琅撇嘴,又仔细思考说:“反正你没见过,不如我叫上他?”
阿修罗没意见,想着迟早都会见到:“好。”
“顺便问问青阳子和苍他们,不过他们住得远,可能来不了。近一点可以叫道魁和莫寻踪,修真一脉好久没凑堆吃饭了……”
道凌琅掰着手指想自己到底要叫多少人,买多少菜,阿修罗静静的听着,偶尔提供一两个菜色。
风将地面上的落叶吹得很远,远得就像道凌琅找不到的重点,再也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