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祁头一回从澜州离开,魏鸣初次来此上任之际,确实委婉地同许清禾提过此事。
“诚然,平安是说过自己很喜欢他,但我始终于他无意,自然便拒绝了。”
许清禾低头在他指节上咬了一口,如此无奈道。
谢祁气得咬牙。
往日里好似跟自己天下第一好的女儿,竟然会喜欢魏鸣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许清禾嘲笑他:“还不是你陪女儿太少,怨谁?”
“怨我,怨我。”
谢祁先是无奈,而后又恶狠狠道:“日后咱俩成亲,我头一个就要给魏鸣递请帖,让他趁早死了那份心。”
许清禾又绣了几笔,就被谢祁撺掇着抱上了床。
后来的两日,两人各忙各的。
送走静安公主与齐晟后,许清禾与平安也将于两日后启程前往霁州。
谢祁也好不容易将军中是事暂时处理妥当,撺掇着要一家三口出去游玩。
许清禾嫌外面太热,半点不想出门。
然而,她可以拒绝谢祁,却拒绝不了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瞧的女儿。
见她娘似乎心软,平安立即加大攻势,抱着她娘的胳膊来回摇晃,软声恳求:“娘,就跟平安去嘛,平安自己跟爹爹玩儿,没什么意思的。”
谢祁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可当看到那姑娘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便立即被一家三口即将一同出游的憧憬与甜蜜填满,早将那点酸抛在脑后。
只是同时也暗下决心,等一切都结束后,他定要多陪陪女儿。
临行前的一夜,许清禾拿出来两个匣子,示意谢祁打开。
谢祁狐疑地打开小一点的那个,顿时目瞪口呆。
“你是将哪里的钱庄给洗劫一空了?”
许清禾轻抬下巴,略有些得意:“你以为我同那些亲友应酬,是在玩儿吗?”
每日累得不行,回来还得让谢祁给她捏肩。
可这人不正经极了,捏着捏着,便捏到了别的地方……
他腰上有伤,如今便做不了什么,却也用了旁的方法让她登临极乐。
虽然舒爽,但也累极。
念着此后不知要分开多久,她便也由着他去了。
谢祁将匣子阖上,轻抿起唇。
“是你同他们要的,还是他们特意给的?”
今日许清禾高兴,神情也更鲜活。
她撑着下颌靠在小几上,唇角微扬:“怎么,觉得我主动同人开口要钱,受委屈了?”
这神气的样子,倒有几分像幼时。
谢祁微怔,而后过去将她揽在怀里。
“我做过这种事,自然知晓其中的不痛快。其实倒也不必你……”
“是他们主动给的。”许清禾打断他:“我爹娘从前,在滢州所待时日最久,深受百姓爱戴。这些旧友深知两国终有一战,便送来军需。”
“那为何不送来给我?”
许清禾抬头瞥了他一眼。
“这不还得问你自己么?非要让旁人以为你是个没能耐的,大家觉得你丢了爹娘还有谢将军的脸,不愿当面给你。”
其实若是她不来,想必这些银票还是会拐着弯送到他手中。
“去将那个匣子也打开。”她压着声音里的雀跃吩咐他。
另外一个大些的匣子,装的还是满满当当的银票。
谢祁无奈地笑了:“这又是哪儿来的?”
许清禾撑着下颌看他,不语。
谢祁反应了片刻,诧异问:“你的?”
许清禾点头。
谢祁将两个匣子放好,将她一把抱起。
“明日就要跟女儿离开,你今夜却还挺高兴?”
许清禾甚至笑出了声。
“我自然高兴,这么多银票,足以给军中备上大量兵器战马,让将士们顿顿吃好喝好,怎么,你不高兴?”
谢祁揽着她躺下,叹气道:“我自然高兴,只是有些……”
“无地自容,是不是?”
许清禾仰头看他,学着他曾经的模样,拿指尖捏着他的下颌。
“放心,我不会嫌弃你。”
谢祁愣了片刻,趁机低头吻上去。
“谢祁何其有幸,竟能得公主青眼。”
当年南境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可她只看上了他。
后来京都那么多年,她心里也还是只有他。
许清禾仰头接受着他的亲吻,听到他含混着声音问:“从漕渠乡回来后的那一个月,你就是在忙这个?”
整个五月,许清禾都忙得狠,女儿中间的两次旬假,都是谢祁陪着出去玩儿的。
随着他越发放肆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也越发粘稠,即便内室置了冰,也难掩燥热。
许清禾一手捏着身下床褥,一手抚上身上人乌黑的发。
“是……”
谢祁隔着衣裳将人吻住,片刻后,从那里抬起头,望向她一双水润又泛着红的眼睛。
“为何?”
许清禾喘着气,身上很快出了一层薄汗。
“悦瑛姐同我说…军中将士总为银钱发愁。”
将士们是要上阵杀敌的,即便是日常操练,也该有生活上的保障才是。
从前她还年少时,作为南境的郡主,无忧无虑只知玩乐,对军中半点贡献也无。
如今她有能力了,虽不能像母亲与悦瑛姐一般上阵杀敌,可也能为将士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尽可能减少他们日后将会在战场上受到的威胁。
将士们手上的兵器每优质一分,在战场上存活、日后能荣归故里与家人团聚的可能性便更多一份。
她曾经做过南境军的遗属,也曾见过失去兄长后孤苦无依的林晓,自然希望这世上体会到这般苦楚的人能更少些。
“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些便足够了,公主大义,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身上这人正这样说着,下一瞬,便就要去扯她的衣裳。
许清禾忙将他的手给按住,她蹙起眉心,不满道:“不准乱来。”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若是因为此事挣开伤口影响日后的战事,如此因小失大,许清禾是真的会恼他。
“无妨,换个法子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