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吞月洞前,浓雾迷漫,小凌霄花精们瑟缩着身子,头上的凌霄花冠头饰也不由自主的收缩着,一双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紧张地盯着前面的草丛,只见一只狐狸悄无声息变成一位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的一双丹凤眼半闭着,他的步履阑珊,一双手静静地捂着腹部,剑眉时而微蹙。他的背后跟着一黑一白的狐狸也瞬间化做了黑衣俊男紧跟其后,手上拿着剑紧张地看着周围。
小凌霄花精们见状连忙屏住呼吸,纷纷躲进花瓣中,生怕发出异响惊动了前面的人,却又掩饰不住好奇之心,拉长着脖子张望着外面。
“少主,这里就是吞月洞。”一黑衣男子看到古松树上盘着很多凌霄花,兴奋极了,大声指了指吞月洞口说道。
白衣男子面容憔悴,闻声眯着眼睛抬头看向他指着的吞月洞口,低声道:“你们可曾看到妖皇,她可曾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衫,他毫不在乎,胆小的凌霄花精吓晕了过去,顿时古松树上的冷霄花颤抖起来,引起了他的侧目,“小花精,你们可曾见过妖皇。”
“没……没有……”,胆小的紫裳凌霄花精低眉心虚的说道。
“我从未没看到妖皇……”,胆大的白裳凌霄花精壮着胆子说道,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一位黑衣男子用剑指着他的小鼻子,树上凌霄花精吓得屁股尿流,“我真没看到过妖皇,只看见一位非常漂亮的神仙姐姐。”那还是在梦里,白裳凌霄花心里嘀咕看。
白衣男子侧目看他,从怀里拿出一幅画,画中人面若桃花,眉如远山,眸似水,皓齿红唇美若仙,画卷刚一展开,小凌霄花精们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画中的美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白裳凌霄花精也盯着画看了半天,刚想说什么,却无法出声。
白衣男子冷声道:“你见过这位神仙姐姐吗?”白裳凌霄花精憋红了脸,半响没有说话,心想:这神仙姐姐是谁?好美!若此生得见!死也无憾!白衣男子扫兴地收起画卷,心想大抵花精只是低阶花妖,估计只有初级灵识,没有长期记忆,问了也是白问,“南木,放下剑,他们只是低价花精,只怕一辈子也没机会离开这棵树。”
“你瞧不起谁?”白裳凌宵花精鼓起腮帮子子气呼呼地说道,他气得跳下古松树,“小白,不要!”古松树刚要制止,可凌宵花精离开本体花木,很快变成了一朵枯萎的凌霄花,吓得看着他跳下去的小凌霄花精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们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可怕。
南木收起剑,摇了摇头,心想这凌霄花精怎么这么脆弱?
“坏人!你害死了我的哥哥。”紫裳凌霄花精颤抖的声音嘶吼着,“小儿无知岂能怪我们少主?“南念竖眉瞪目,想把凌霄花根斩断,省得哭闹声不止,“南念……”,白衣男子脸一沉,南念无意收剑,小凌霄花精吓得化做本体,整株凌霄花趴在松树上瑟瑟发抖,“少主,待南念斩了凌霄花根,省得他们聒噪。”
话音刚落,凌霄花眨眼间全部枯萎,白衣男子笑:“小小花精灵智初开,你何必把他们吓死?”南念木讷地站在原地,心想我什么也没做,这凌霄花就枯萎了。
“唉!”古松树捻着长须,突然变成一位银发拄着拐杖的老者,“草木一秋,朝开暮落。云起日升,古松常青……”白衣男子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发现他道行不浅,心想原来是你弄了一个障眼法,把小凌霄花精都藏了起来,低眉轻语:“不知云松先生在此多有冒犯。”
雪狐少主喜游走天下,居然一眼认出眼前的老者就是知道三界之事的擎云松,外号云松先生,不知为何居然守在吞月洞前,便好奇地问他妖皇弱水可曾来此,更担心弱水是不是受伤了,自己腹部突如被利刃所刺,差一点丢了小命晕了过去,自己刚从桃林圣地的玉池赶到妖界,听到妖王带妖皇来了吞月洞,害怕她发生什么意外,便飞速赶来。
那云松先生手握九天玄鸟手杖,那木雕玄鸟像真鸟一般,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所以雪狐少主一猜便知他的来历。云松先生见他知道自己名字,也知他懂礼而又不是孤陋寡闻之辈,自是对他和颜悦色。“妖皇每年都会来吞月洞,那凌霄花精灵识初开,昨日之事,次日便忘,何必与低阶花灵计较。”云松先生看了一眼南念,南念讪讪地收起了剑,和南木一起退到雪狐少主的身后。
雪狐少主看了看吞月洞洞口,伸出碰了碰,发现一道强大灵力结成的结界,难怪妖皇和妖王从来无法进去吞月洞,“这吞月洞莫不是由什么来历。”
云松先生哈哈大笑,告诉他吞月洞的来历。没想到吞月洞另有玄机,只是雪狐少主好奇古松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连皓月神君的事情也如数家珍。
“飞天钥居然是皓月神君的仙骨所变。”南木和南念吃惊地瞪着眼睛,这一切听来那么的匪夷所思,“你不过是万年古松精,怎知道这走,不怕吹牛皮闪了你的舌头。”两个人突然捧腹大笑起来,云松先生斜眼日瞟了他们一眼,目光凌厉,他们吓了一跳,总觉得他的眼神看得人后背凉嗖嗖的,舌头像打了结一下,痛得他们说不出话来,两个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黑。
雪狐少主看到云松先生不动声色地给他们一个教训,假装淡定地看着他,心想:祖母说云松先生从不以真面目视人,只是若见手执九天玄鸟手杖之人,唤他云松先生,定有问必答。没想到他不但博古通今,法术也高深莫测。
云松先生伸了一个懒腰,半闭着眼睛,手捂着嘴巴懒洋洋地说,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一转眼,他便化做一棵古松横卧在吞月洞洞前,仿佛一样都没有发生,雪狐少主错愕之间,发现自己的腹部不痛了,低头一看,本来难以愈合的伤口居然止住了血。
莫非是他!雪狐少主看了看古松树,记得只有云松先生转身打哈欠的时候,那九天玄鸟手杖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少主,你的伤口不流血了。”南木看雪狐少主低头发呆,伤口的手松开,连忙用手摸了摸他的腹部,兴奋的喊了起来,南念也过来凑热闹,颤抖的声音说道:“真……真……”。
“真什么真,你眼睛长头顶吗?”南木推开他微颤的手,“别乱摸,万一伤口又崩开了怎么办?”
南念“哦”了一声,摸着头憨笑了起来,“少主,你这血衣……”。
雪狐少主会意,等他说完,身子轻轻一转,白衣化作了绣着松鹤的蓝色长袍,刚才憔悴的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笑意爬上了他的脸,一扫刚才病怏怏的样子。
吞月洞前响起兵刃互击的激越的铿锵之声,雪狐少主抬头,看到柔芷居然跟一位紫衣姑娘正刀光剑影的打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