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被她拖得跌跌撞撞,却突然扭回头,冒然开口“这是月影花吗?魔界怎会有月影花?”
她突然来这么一句,把魅姬吓得心跳差点停止。等她再看到少尊手一抖,揪下花蕊中的一根细丝,不由暗叹,完了,这丫头小命难保了。她迅速松开月瑶,远远站开,以免被血溅到身上。
魅姬不知这盆花叫什么名字,好象整个魔界都无人知道。但谁都知道这是魔尊夫人所养,更知道,在魔尊和少尊心里,这盆花的一片叶一根丝,都比他们的命还重要。
现在好了,因月瑶的原因,让少尊揪下了一根花丝,这丫头岂能有好下场?
果然,少尊神色更加阴沉,他面无表情地冲魅姬挥了下手,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魅姬撇一眼月瑶,看她还一脸傻瓜样的盯着花看,不知自己马上就要坠入炼狱,难得地有点心软。可惜,她在寂灭魔君面前,好歹还有一分话语权,在少尊面前,是一点面子也没有。只能抛给月瑶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悄然退下。
魅姬前脚走出禁宫大门,后脚季平平便隔空将大门重新紧闭。
听着大门哐当合上的巨响,月瑶吓得心一哆嗦。
“你再重复一遍刚说的话”。
随着季平平冷漠的声音,月瑶只觉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将她整个笼罩,高度紧张和害怕,让她大脑有瞬间空白,甚至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但随着大脑恢复转动,她脑中又忽然转起一个念头,莫非季平平不知这花的来历?
这个念头一起,月瑶便再也压不下去。看季平平如此在意这盆花,她能不能以此花的消息为赌注,救三宝呢?
可季平平这种身份,会受人要胁?只怕直接怒得杀了她吧?但她不救三宝,还有谁救呢?阿芬只有她了呀。
月瑶一横心,咬着牙道“少尊若能帮我救回我的家人,对此花的消息,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音落地,她果然看到季平平眼中燃起火焰,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便见一道幽黑的魔焰如炙热的岩浆,带着焚化一切的高热袭向她的面门。
天呐,月瑶拼命躲闪,一边喊出一道讯息“少尊,少尊,这是天界的仙花....”,其实,她还不能确定真是仙帛上的花,但为了保命,只能先唬一下,反正天界那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上地下只此一朵。
魔焰在月瑶脸前停住,但那高温倾刻焚化了她额前的头发。
“继续”季平平控制着魔焰,冷冷吐出两个字。
月瑶预感,她这时若乖乖将所知全部说出,季平平可能会饶她一条小命。
但这是唯一救回三宝的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她能放弃吗?阿芬三千年的默默付出,难道不值得她以命相还?
月瑶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却还是一字一句道“求少尊救我的家人”
“找死”随着季平平催动魔焰,滚烫的灼热感让月瑶脸皮一阵巨痛,她咬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季平平盯着她一副誓死如归的架式,视线不自觉地落回桌面蔫不拉几的花上,魔力竟再催不动一分。
从他记事起,就被告知这是母亲最爱的一盆花,但实际上,父亲比母亲更重视这花。他不止一次被父亲严厉警告,坚决不许伤这花一点一滴,要比爱自己生命更爱这盆花。
但这花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天上地下他皆没查到。
他们一家搬入幽冥河后,这花变得娇贵至极。需要吸引魔晶能量才能存活,却又不能直接吸收,连把魔晶放在花的周围都不行,得在魔晶和花之间设置一道缓冲禁制,让魔晶的能量缓缓渗透进花中。
父亲还绞尽脑汁在花周围布下聚灵法阵,以收集魔界中游离的灵力能量,经过转化后,补充到花所需的能量之中。
父亲又专门给这花制造了一个小型生态空间。在空间里,用法术凝聚出云朵,让云朵中蕴含些许水汽,如同天界的薄雾。又从魔界的深潭中取来冰冷的潭水,经过净化后,按照天界雨水的滋养方式,定期给花浇水。如此精心照料,这花还时不时地想要蔫吧。
妹妹曾因妒忌父母对这花的重视,有次偷偷把花丢出魔宫,但这花一出魔宫即被母亲发现。
季平平永远忘不了,父亲那次的暴怒。要不是母亲拦着,父亲可能真的会把妹妹给揍死。那处生态空间,立即列为禁宫,并安排重兵把守。除了父尊和母亲,谁也不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