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揽着她返回店铺。随着与珈宁举止升温,他心头的悸动渐渐平复。
刚刚,他内心渴望帮助月瑶的念头,强烈到让他忘记了一切。这会静下来,才觉得是多么的不可理喻。完全没有理由的嘛,何况她还是玄澈的前女人。
韦霖身着鸿蒙幻纱,悄无声息的跟着月瑶,看她失魂落魄,没有方向的瞎跑。边跑边哭,莫名,被她浓浓的哀伤感染。如果有一天,在他死的时候,有人为他这么伤心,他一定会觉得很温暖。
不知不觉中,月瑶跑到了天河边。以前,她被同僚孤立排挤,无处可去,总是带着夜莺到这里来默默平复情绪。如今,过去了千年,她依然无处可去,而且她还将失去唯一的伙伴,变得更加孤单。
月瑶捧着夜莺,跪倒在潮湿的岸边,悲伤象天河的水连绵不绝,将她整个淹没。夜莺虚弱得早已说不出话,只能努力半睁着眼,凝视着月瑶,似要把她铭刻在心里。
一声清亮的鸟鸣划破天际,带着一缕耀眼的金光,呼啸而至。玄澈天君踏着金鹏,静静看着哭得不能自抑的小人儿。他难得来天河遛回鸟,就碰上了这糟心场面。
韦霖飞到玄澈天君跟前,悄声汇报了月瑶在天街发生的所有事。从月平表白被拒,琳琅苑店家示好被拒,以及邱婆婆求人被拒,最后是夜莺大限将至等等,事无具细。
“嗯,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歇着吧”。韦霖白天还要正常到九刑司履职,只是在闲余时间为玄澈天君做事。
打发走了韦霖,玄澈天君沉思片刻,示意金鹏落在了月瑶面前。人哭得这么狠,出于上级对下级的关爱,不能不闻不问,多少要劝上一两句才好。
“生死皆是天地自然现象,还是节哀顺便吧”他背着双手,俯视着因过渡伤心而显得有些狼狈的月瑶。
听到他的声音,月瑶猛地抬头,平时清灵灵干净净的水眸,此时血红一片,没有一丝光彩。但视线触到玄澈天君的一瞬间,灰暗的眼神,象被雷电突然击中,猛地绽放出耀眼的巨光。
那惊喜引发的巨光,晃得玄澈天君大脑短暂空白,只余一个念头,他对她,竟如此重要么?
“天君,求求你,救救我家莺莺好不好?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救莺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呜呜...我不能失去莺莺,我什么都没有,我只剩它了,只剩它了啊”
月瑶不管不顾地紧紧抱着玄澈天君的双腿,玄澈天君敏感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身子一个激灵,他狠狠咳了一嗓子,弯腰把月瑶拉开。
“站好,看看你象什么样子。披头散发,衣衫污浊,你是仙人,怎能这么没理智呢?”玄澈绷着脸教训。
月瑶随手扒了两下乱发,哽声道“我有错。我一定好好改,你先救莺莺好不好?只要你救了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不打折扣,全部照做”
玄澈天君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难以描述的画面,他忍不住又咳了几声“住口。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为一只鸟妖,没有一点底限,简直是玩物丧志”
月瑶激动地连连跺脚,大声辩解“不,不,莺莺不是物,它是我的亲人,为了亲人,我就是没有底限”
明明是不恰当的一句话,却象一枚带着烈焰的利箭,以摧枯拉朽之势,烧融了玄澈天君理智的厚壳。
他静静地望着月瑶,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却又让他感觉那么相似?爱得热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他左手不听使唤地把夜莺鸟拿过来,右手食指快速幻化,幻为针型,不断伸长,然后对准自己心口的位置,迅速刺了进去。入体的瞬间,他剑眉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将指针拨了出来,针尖带出很小一滴赤金色的血滴,他将血滴入夜莺口中。又立即用神识助它安全消化。
整个过程,一个一环节接一个,丝滑流畅没有任何停滞,统共不过半个时辰。
月瑶象个傻瓜在一旁呆看。
刚刚,她极度伤心,思维完全错乱。现在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是想救夜莺,却没想过让玄澈天君用心头血来救。这恩情太大了。而且她知道,玄澈天君不会要她付出任何回报。
果然,有玄澈天君强大的心头血救助,夜莺鸟恢复如初。欢快地鸣叫着,飞到月瑶头上,来回蹦跳。
月瑶不知所措地望着玄澈天君。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发什么呆”玄澈天君的训斥,带了一丝若隐若无的无奈。好象跟月瑶在一起,他总是会无奈。
月瑶机械点头,跟着他离开天河。玄澈天君踏着金鹏飞在前,月瑶驾着云团跟在后,月瑶的速度很慢,金鹏几次不耐烦地加速,却都被玄澈天君以神力压制住,让它跟随月瑶的速度行进。
金鹏小声抗议“你要么把她带到我背上,要么你自己跟着她慢慢溜达,我受不了这速度”
玄澈天君严肃地教育它“做为神鸟,你的神通不止能快速,也要会慢速,要成为多面手,我这是在培训你,跟她没任何关系”
“你强词夺理”金鹏气得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