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平平,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敢出现在这里?”
季平平抖了抖身上又轻又薄的黑袍,“我有这遮蔽魔气的太虚灵服,哪里都去得”
玄澈不与他抬杆,挥手在屋中凝了一个结界“说吧,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要你亲自过来”
季平平眼神陡然变得阴沉,幽幽言道“你还记得家中那盆特殊的花么?”
玄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自然记得”
“想过它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么?”
玄澈慢慢摇了下头。
季平平突然情绪变得激动“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一个都是白眼狼。母亲养了季明,可他成天只惦记着季安安。母亲也养了你,可你为了季安安一走了之,再没看过母亲一次,你们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母亲养大了你们,你们却从未关心过她”
玄澈眼中闪过痛楚,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和亏欠。其实,他内心一直当季母是母亲的。
他与季安安绝裂后,一门心思要修成真龙赌一口气。可修练的过程哪有那么简单,他苦熬了三万年,才最终修成正果,又侥幸被南极大帝收为弟子。那时,他完全是忘我的状态。
等到了天界,被安排了仙职,之后,又掌管了律监府,他一直忙碌不停.......
直到魔尊夫妇出事后,他才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苦修、履职、忙碌,都不过是借口,主要还是因为恨季安安,他才不愿去见魔尊夫妇。
那么温柔美丽的母亲,他抛弃了十万年,她一定因他伤过心吧?也难怪季明和季平平恨他。
“我对不起母亲”玄澈嗓子变得暗哑。
“别假模假样了。母亲没了,你这对不起说给谁听啊?你要是还对母亲有一点情份,那就帮她做件事”
玄澈猛然抬头,定定地望着季平平“你说”
季平平抬手亮出手里的留影珠“你看,这盆花现在生机将无。父尊曾说,这是母亲最爱的花,但你回忆一下,是不是父尊更加珍爱此花?鲨族少主欺负季安安那次,父尊和母亲不为她出头,季安安生气,故意拿这花出气,把花丢出了宫外。
父尊为此差点打死她,也从那一次开始,季安安跟父尊和母亲有了隔阂。所以,那盆花很特殊很重要,而且与母亲有某种重大关联,找出这花的来龙去脉,或许能挽救这盆花的生机....”
玄澈听到此,已是一脸震惊。这些事他是知道的。魔尊打季安安时,他还拼了命地去阻拦,但被魔尊定住了身形,幸好季母出面阻拦,季安安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可当时,他只顾着关心季安安,根本没想过其他。现在,听季平平一说,他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
“二哥,莫非你查到了那盆花的来历?”玄澈难得地生出紧张之感。
“你们天界月华织梦宫的月瑶仙侍说,她在月老房间的书本里,看到一张仙帛上画着那盆花,名叫月影花。其他的,她一概不知,也偷不出来那张仙帛。现在,我要你拿到这张仙帛,还要查出这盆花的一切情况”
“好”玄澈没有一丝犹豫立即应下。
“那我在魔宫等你消息”。话音落,季平平消失不见。
玄澈呆坐在房中,脑子里翻腾着季平平的话,恨不能立即到织梦宫,揪住月老,将一切问个一清二楚。可他有预感,这事也许不能明着来查。至于月瑶,他没想过用她,她身份低微,一个不留神,还会造成适得其返的结果。
倒又是一个试探韦霖的机会。
玄澈把韦霖召了过来。吩咐他秘密把那张名为月影花的仙帛偷来。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偷。只要不让人认出他就行。
韦霖领命而去。他有鸿蒙幻纱,轻而易举就把那张仙帛偷到了手,然后,在各处翻箱倒柜,等有人高喊“有贼”时,才不慌不忙离开。
玄澈看到那张仙帛上的花,失控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真跟季母那盆花一模一样。他将仙帛揣在了怀里,默默望着窗外,等待着天亮。
果然,天亮后,织梦宫的月平过来报案,说宫里招了贼。这等小事,巡天鉴的人都没跟金游星君禀报,随便派了一名卫使和一名府卫过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