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小彩鸟婉啭动听的嗓音,差点没把月瑶的魂给勾走。
她的确很喜欢这只小彩鸟,可被强迫收礼的感觉,又让她很不舒服。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非亲非故,谁会无缘无故付出呢?瞬华对她的好,不仅没让她感动,反倒生出芥蒂。
“小彩,你跟我走可以,但回头我从律监府出来,你就还得回去找瞬华星君,别再回来找我。”
“主人...”小彩鸟想要抗议。
月瑶抬手阻止它往下说“你若不同意,现在就回去找瞬华星君吧”
这时,珍馐阁的侍女将甜品送了过来,一份月桂冰影冻,一份星屑琉璃羹。光听这高大上的名称,月瑶就知肯定价值不菲,唉,也不知今天欠了多少债,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将甜品拎在手上,跟着息弦而去。
一出珍馐阁,息弦就先行离开,剩下的几个卫卒,月瑶都不认识,只能一路保持沉默,等到了律监府,她被带去了枢机阁,这里可是玄澈天君的书房,但他并不在房中。
卫卒把守在门外,月瑶独自站在屋中,又是疑惑,又是担忧。不知玄澈天君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此时,在刑狱司的无明火牢,玄澈天君由执事仙官粟广星君陪着,正在看一仙人受刑。
无明火是天界“南天门圣火”的变种,不烧□□,只烧神魂。火焰呈紫色,随着持续的烧灼,会逐渐腐蚀神魂的神格,令仙人痛不欲生,仙力逐渐流失、记忆出现混乱,直至神格完全消失。是抹灭神仙身份的惩罚手段之一。
火牢地面由“玄铁岩”铺成,吸热导热,罪神站在上面,要受到神魂痛苦、与□□灼热的叠加折磨。
谭甲入牢的三个时辰。在“慢火熬煮”下,神格已消失了一半。刚刚,他终于坚持不下去,吐出了一个秘密。
他之所以附体在幽谷幽兰花族煌熠体内,确实是受人指使。但指使他的人,是通过一只小兽传递的信息,对方是何方神圣,他的确不知。
织梦宫的静音仙侍出事后,玄澈天君就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谭甲。但这小子反侦察的能力极强,总是悄无声息地躲开律监府的盯梢。最后,还是金游星君亲自带人去盯,才发现了他附体幽兰族人一事。
玄澈天君立即让粟广带人去天元宫查看,但谭甲却好生生呆在天元宫。若不是玄澈天君与天元宫的廉贞星君关系交好,还不能顺利将谭甲秘密抓入无明火牢来进行询问。
他觉得处理的已经很谨慎严密,但不过两个时辰,金游星君与两个属下便在南天门外出了事。
玄澈自来便是个护短的性子。他的人,他可以亲手处死,却不允许别人欺负。蒋光和华玉虽然被害得除了仙籍,只余凡胎俗骨,但总还存在于世间。而金游星君和两个属下,却是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于了天地之间。
玄澈痛恨到极至,也愤怒到了极致。
原本,他只答应廉贞星君询问谭甲两个时辰,得知金游星君出事的消息后,便通知廉贞星君,谭甲回不去了。他下定决心就算天帝出面,也不理会,誓要逼谭甲开口。
谭甲刚被抓时一直死抗,怎么都不吐口。他心情烦躁,才去天河发泄。
无意中与月瑶纠缠在一起,不知怎么想起了季安安,等月瑶跑走,才意会到在那种时候,叫季安安的名字,是个女子都会生气。有点内疚,再加上受珈宁的影响,怕月瑶也会想不开,便用水镜关注了一下月瑶的行踪。
开始,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等去了天街,却跟一男子眉来眼去,还主动邀约男子一起喝酒,他心里就闷闷的,很有些不舒服。甚至觉得月瑶前脚跟他拥吻,后脚跟其他男子饮酒做乐,是不自爱。
瞬华星君这个名字,他之前已从了听口中听过。了听从幽谷一回来,就先来律监府,跟他讲了在幽谷发生的一切。了听一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他虽然跟往常一样,一边装做在专注的倾听,一边继续想自己的事情,但还是记住了瞬华这个名字。当时并无感,但看他望向月瑶黏腻腻的眼神后,突然就十分膈应。
甚至联想,瞬华恰好在幽谷出现水患时救了月瑶,也许没那么简单。
他以这个理由,让息弦带回月瑶。自己则去了无明火牢。盘问谭甲是否认识瞬华,但无论怎么哄诈,谭甲始终不承认。
好在,折腾了这么久,谭甲终于忍不住说了点有用的信息,看他有点撑不住的样子,吩咐卫卒先把他放出火牢。
卫卒将谭甲拖出来,手刚松开,他就象没了骨头一般,软瘫成一团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玄澈抱臂,俯视着他“你附体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