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月平说了些什么,月瑶一概没记住。她只顾回想刚刚玄澈天君的一言一行,并反省自己为何还对他贼心不死?
她心神不属地回到桂福轩,机械地打开门锁,机械地坐到床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弯腰从床下摸出那本自画的相册,无意识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看着玄澈的画相,心堵得直想大喊大叫。
“月瑶,你回来了?”月莲轻柔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月瑶手忙脚乱地将相册扔到床下。起身时,月莲已站到了门口,似看到了她刚才的举动,眼神往她床下快速溜了一眼,随即表情恢复了自然。
月瑶招呼她坐下,月莲突然盯着她的床头,惊叫道“月瑶,你的鸟儿.....是死了吗?”
月瑶这才想起了夜莺鸟,她原本心心念念回来见它的。但处理秦菱的事、跟魅姬去魔界、又碰上月老失踪的大事,加上玄澈.....,她竟把夜莺鸟儿给忘了。
她猛地回身,只见夜莺鸟安静地躺在她的枕头上,一动不动。她弯腰轻轻去摸,硬梆梆的,没有一丝温度。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月瑶痛苦地跪到了地上,心痛得不能呼吸,眼泪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月莲手搭到她肩上,轻声安慰“月瑶,它已经死了,你就算再难过,它也活不过来了。还好,你有了新的爱鸟儿”
月瑶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她捧着夜莺冲出了房间,驾着云团茫然在天空飞。
月莲不放心,跟在她身后,不住地说什么夜莺死了,她又有了新爱宠...,月瑶忍无可忍,告诉月莲,她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拜托不要再跟着她。
月莲尴尬的停下,月瑶快速飞远。她只想逃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只想一个人躲起来,收拾自己的伤心。
也许是惯性思维,她又来到了天河边。
桔红的夕阳,挂在天河的尽头,映红了半边天,映红了整条河。但这样的美景,夜莺鸟再也不能陪她一起欣赏。
月瑶双膝着地,头抵着潮湿的地面,紧紧搂着夜莺鸟僵硬的小身子,哭得不能自抑。
不管是美丽的仙女,还是夜莺鸟儿,总之,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却把它忘了,任它孤零零独自死去。它是为她耗尽了心血而死的啊。
月瑶狠狠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这是做什么?”
玄澈天君突兀的声音,惊得月瑶一愣。这会儿,她是谁也不想看到。
“你干嘛打自己?”玄澈声音严厉起来。
月瑶发泄般地喊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做了什么违反天规的事?对,我做了,罪大恶极,你赶紧杀了我吧”,她又哭又叫,就象个疯子。
玄澈这时已看到月瑶手中僵硬的死鸟儿,沉默片刻,淡声道“死了,埋了就是,哭又有什么用”
月瑶跳了起来,“你知道它是谁么?你这么轻描淡写?它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大难时,是它用心头血救活了我,一直陪着我,可我没有报答过它任何恩情,我没用,我就是个废物,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呜呜....”
“它用心头血救了你?”玄澈听出不对劲,追问。
“对,就是它用心头血救了我。你们不是一直找不到帮我成仙的仙人么,没错,就是它”月瑶双眼通红,狠狠瞪着玄澈,倒好象在迁怒律监府的无能。
玄澈太过震惊,一把将夜莺鸟儿拿在手中,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出异常,他怀疑地质问月瑶“你以前怎么没说过?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我昨日下界刚听我表妹阿芬说的。她亲眼所见,这是她临终之言,不可能有假”月瑶大声喊叫。
玄澈一把抓住月瑶,低声喝道“莫吵”。
说完,拉着她风一般冲出了天界。玄澈飞纵速度达到了极致,瞬间,月瑶便被他带到了冥界。
冥王阎君得到消息,带着冥府一众王、将迎出来。玄澈简明扼要告诉阎君,要找几日前离世的幻影花妖阿芬问几句话。阎君立即吩咐崔判官去查阿芬的下落。结果崔判官一查,阿芬已喝了孟婆汤,昨日进了轮回殿,很快就要以私生女的身份投在雪国一个娼妇家中。
月瑶一听,气愤地叫起来“你们为什么要给阿芬安排这样的人家?她一生没做过恶,只是一个普通的花妖,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她新的人生?”
阎君黑沉着脸,瞪着崔判官“查,看是不是又有哪个鬼差被人行了贿?”
玄澈不管阿芬未来人生如何,他现在只想知道,月瑶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心神不宁地拉着月瑶要走。月瑶却双脚顿地,死活不肯离开。阿芬是她表妹,她自然关心。
玄澈耐着性子等待,没一会儿,有个鬼王鬼鬼祟祟跑到阎君跟前,跟阎君窃窃私语,阎君一边听,一边面色阴晴不定,期间还瞄了月瑶一眼。
月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是着急地不住原地打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