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真想告诉小白,不是她要松开,是手冻得不听使唤了啊。可是她还有理智,知道这是在死海,不能张口,只能努力用意志控制手指,重新抓住幻纱。
“嗳喛,你怎么回事啊,明明摸到他了,怎么不握住呢?死女人,笨女人,你要急死我啊”小白暴躁的声音,让月瑶停止转动的大脑,又缓缓运转。
“我行的,我一定行的”月瑶一遍遍告诉自己,一遍遍猛咬舌尖。可再痛,也不能令大脑指挥她自由弯起手指。
“死女人,放弃吧,咱们走吧,你已经尽力了.....呜呜”月瑶听到了小白的哭声,它不是说自己从不会哭吗?
难道我真要小白陪我一起死在这儿?不,不要,我不要死,不要小白死,也不要玄澈天君死,我不要......,强烈的求生意念,刺激得月瑶魂海起了波澜。
“咦,这是什么?”小白惊异的声音刚响,随之传来一阵欢呼“哟,哟,天呐,月瑶,你终于抓到他了。赶紧走,你再坚持一下,握紧幻纱,成功就在眼前,你可千万不要放松,这时还不到放松的时候”小白惊喜的连声大叫。
月瑶僵硬的手指,紧紧蜷缩着,其实,她手中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机械地听从小白的指示。握紧双手,拼着最后的气力往海面上冲。
她跃出水面飞上天空时,水面荡出一圈涟漪,刹那间,扑天盖地的神箭射了过来,幸好,鸿蒙幻纱挡下了。
“可恶。那个偷窥家伙又看过来了,月瑶,你最好先别动”小白急促的提醒。
月瑶感觉体内仙力在恢复,但身体的机能却在快速破败,她不敢告诉小白,只是忍着痛,听话地停下来。
“月瑶,你是不是受伤很重?先忍着点,它还在盯着这里,我感觉它象看到你了”小白急促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月瑶轻轻顺着风向飘动。
“干得不错,月瑶,就这么飘,那只眼还盯着原处,没跟着我们移动”小白惊喜的大声表扬。
月瑶舌尖被咬得稀烂,不能开口说话,不然,真想叹一句,太难得了,竟能听到一句顺毛驴的夸赞。
眨眼就能做到的事,月瑶用了一个时辰才飘出死海水面。勉强又飞了一段距离,她终于支撑不住,摔落在一片无名森林中。
小白冒出来,看到月瑶昏迷不醒,肌肉溃烂,没有完整人形,吓得手足无措“伤得这么重,怎么办?完了,完了,这样肯定活不成了。我咋办?我咋办?亏我还是祥瑞....对了,糖狸”
等小白带了糖狸返回,月瑶腰以下部位的□□已全部烂没了,只剩两根发黑的腿骨。
“哎哟,可怜的笨女人”小白眼里涌出泪泡,连声催糖狸救人。
紫狐狸跳到月瑶脸前,对着她的嘴吹气,吹一口,月瑶身上就相应有变化,等吹到第三口,两条腿即已恢复了原状。
“她没事了”。紫狐狸细声细气地说道。
“哦。谢谢你啊,糖狸。你还有力气回去吗?”璃平正在出任务,没办法亲自来,小白担心糖狸损了瑞气,回去时出意外。
“我有点头晕”紫狐狸轻声回答。
“那你先歇一会儿,等月瑶醒了,让她送你回去”
“好的”紫狐狸迅速闭上眼,蜷着身子卧倒。
小白也象死了一般摊在月瑶胸前一动不动。它一介虚魂,气力不足不说,关健这里离天界太远,一来一回飞两趟,它把这段时间好容易积攒的能量,又给耗完了。
唉,这就是个讨债鬼哦。小白叹了一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月瑶睁开了眼睛。她是从一个怪异梦境醒过来的。
莫名其妙地,她做了季安安的梦。但真实的一点不象梦。就象她变成了季安安,在季家幸福的生活。
梦的还是他们一家在陆地时的生活。
大哥跟着父亲早出晚归,二哥跟着一群狐朋狗友东跑西窜。季清这个闷葫芦,天天黏在她身后。日子平淡中透着家特有的温馨。
温柔的母亲,从不对她说一句重话。就算她闯了天大的祸,责备的目光里也带着宠溺。她完全就是在蜜罐里生活。她清晰的感觉到,母亲对三位兄长的关爱加起来,也不及对她一人的多,她的任性全是母亲给宠出来的。
这个梦里,有父亲的存在。但父亲对三位兄长的关爱,又多过对她的。父亲特别对大哥和二哥极为关注。月瑶想,这样倒也公平,至少人人有爱。
梦中,季安安生了一场病。说是病,有点夸张。不过是身上长了几个水疱,可能是湿毒,也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叮咬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