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刚才在看什么?”玄澈天君问道。
季平平将桌上那张符咒推到玄澈天君面前“你看看,魔众们宝贝似贴的都是这玩意,你下次把月瑶那兽宠带来,让它帮忙看看,这到底有什么玄机”
玄澈天君随意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这会儿暂时没心思管那个,他酝酿了下情绪,缓缓言道“二哥,我今天来,是有件大事要跟你说。但你得保证,不管听到什么,都要冷静”
季平平面色有些紧张“你这样子,一瞧就是大事,要不,等大哥来了,你再说?”
玄澈天君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捻来捻去“这事....还是你先听听吧”
季平平越加紧张“老三,你就别神神叨叨了,赶紧说”
玄澈天君轻声道“小安....回来了”
季平平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窒息。他用力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大声叫道“老三,你是不是死的时候,在地狱看到那玩意了?现在脑子还没反映过来?”
玄澈天君抬眼望着季平平“我说了,你不管听到什么,冷静点。说她回来,不太准确。其实,她现在只是一缕执念,随时就会消散”
季平平俊美的脸,一会青一会白,显见情绪波动厉害。他沙哑着声音问“她在哪儿?”
玄澈天君便将季安安和月瑶的现状,简明扼要地说了一番。
季平平原本一直低垂着头,等玄澈天君止了声音,他突然一掌将面前的玉案击得粉碎。
他眼睛赤红,咬着牙道“那个荼蘼,我有印象,季安安对她,比对我都好。我早说了,季安安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你们谁听过?母亲惯着她,大哥惯着她,你更是将她惯到了天上,好,好,这就是你们惯出来的结果.....”
玄澈天君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无言以对。
季平平不停捶打胸口,那里又闷又痛,要炸开一般,他突然一拳砸向玄澈天君,玄澈天君一动不动,任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到脸上。
季平平揪着他的衣襟,破口大骂“季老三,为什么当初你要偷溜出魔界?你若告诉我实情,我一定会去问她,就是揍她,也定能问出原因,还怎么会有误会?她都伤你到那种程度,你还护着她,是你害了她,都是你害了她”
季平平骂到最后,眼泪哗哗往下流,他以为自己早已恨死了季安安,可现在听到她被人狠狠折磨时,心却依旧痛得不能自抑。血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他这辈子算栽到季安安手里了。
玄澈天君痛苦地低下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怎么做才合适,他也不知道啊。
他哽声道“小安,想回来看看母亲和父亲,还有你们,你知道她跟母亲有多亲近,肯定接受不了母亲的事,有可能会直接刺激得她执念溃散。所以,母亲的事要瞒着她。
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母亲一直在外寻找她,母亲的墓碑也要先收起来。另外,小安会织梦术,这次来,正好让她看看能不能帮父尊疗伤。我们还要找一下把她跟月瑶分开的办法”
季平平松开玄澈,跌坐到椅中,发了会呆,喃喃自语“她只是一道执念,定是脆弱至极,万万不能轻举妄动,不如,就让月瑶把这身体让给安安吧”
玄澈天君平静地说道“二哥,这不合适。月瑶也是条命。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季平平冷冷看过来“她是母亲用心头血救回来的,因为母亲,她多活了几千年,又从一名小花妖成为仙人,她不该报恩么?”
玄澈天君与他直视,缓声道“二哥,母亲的善举,救了月瑶,也让我们今天能再看到小安。你知道母亲有多善良,你觉得她会同意,让我们为了小安而让月瑶永远放弃自己吗?”
季平平盯着玄澈天君,绷着的面色渐渐放松,却重重哼了一声“你不让我叫大哥,就是因为这事,想要先说服我是么?”
玄澈天君有些无奈“大哥对小安,爱得实在没有原则”
季平平再次哼了一声“搞得好象你多有原则似的。你要有原则,会为了她屠尽整个鲨鱼族?为了此事,天界跟我们打了几场,你都忘了?”
玄澈天君无言以对。
季平平吩咐人去找季明。自季明在大战后以邪法死而复生,没了躯体,没了血液,代表他身份的魔玉令就没办法再重新复制。也就没办法通过魔玉令及时找到他。
魔界跟天界一样,每位魔民,都有象征身份的魔玉令(身份牌)。自得知魔尊的真实身份,玄澈天君就知道,魔界很多管理方法,都演变自天界。魔籍薄、身份牌(魔玉令)、监察府等等。
魔卫找了很久,才在魔尊的卧房找到季明。
季明跟着魔卫过来,一听季平平说季安安回来了,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面对,或是太激动,竟然人形涣散,化做烟雾,怎么都聚集不起来。
玄澈天君暗自叹气,挥出浩瀚的仙力帮他重新凝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