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白色的车辆停在道上,怀弋比对了车牌正要上车,靠近他那边的车窗降了下来,里面的司机问道:“小伙子,你没有雨伞吗?”
是啊,怀弋什么都没有带,就来B市。
网约车司机是一个短发中年女性,她喝住怀弋,让他别直愣愣地冲上来,弄湿她的车。
她从窗口丢出来一把折叠伞,怀弋正正好接住,接着车窗立马抬起,防止大雨飘进去。
怀弋不多谦让,出口这里到车边有一段距离,雨伞撑开然后走进雨中。
大雨落在雨伞上,啪嗒作响,就像落了石头一样。
刚坐进车里,司机就说话:“后排的那个红色的桶看见了吗,把雨伞放进桶里。”
怀弋照做。
“你是住在南安区吗?”司机回头看怀弋坐好后发动车辆,“哎,去那边的都不好打车,我本来想呆在家里休息,就怕你们这些小年轻回不去才加班的。”
怀弋定位是住宅区,是能打到距离景区最近的一个地方,他谨慎地说:“我看新闻,好像还有人失踪。”
“是哦,我听说了,今天进去都没有开雅安,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去的。”司机趁着红灯中途,给怀弋递了包纸巾,“司机群里都不接那附近的单咧,不过你去那个小区没啥影响,对了,你是本地人,还是外地的?”
怀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外地的,去朋友那。”
“如果来玩的话,是不赶巧的,我们这打风得厉害,附近树都吹断了咧,别乱出门就行。”
怀弋问:“就没有一些开放的景区吗?”
“唉,孩子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今明两天都会关停,有山土倾泻的那个景区可能会封更长时间。”
“那……”怀弋正想问多一些信息,手机响了。
司机很体贴地把车载音箱调低。
怀弋把手机贴到耳边,那边是冷静下来的何理:“我找了当地的人开车去机场接你,然后在临市转高铁回来。”
“我……不在机场。”
“在哪,发个定位给我。”何理在等秘书处的反馈信息,抽出了点时间来处理这个麻烦,“我这边等着呢,动作快点。”
“明天吧,落地我就直接去现场。”
秘书恰好过来跟何理交待公关公司那边的处理,何理示意对方稍等,然后去到更偏一点的地方。
“理由?”何理很平静。
怀弋看了眼窗外,低洼一点的地段两边皆是溅起的水花,才回答:“去找心里已经下定论的答案。”
狗屁!何理头都大,怎么给他来一句语焉不详的诗与远方啊!
何理牙床都咬紧了,各种记忆涌上心头,问:“你不会告诉我,你喜欢许留默吧?”
其实何理是想说你们不会是睡了吧,但考虑在公司,现在上下忙得要死,还是换了个文雅一点问法。
公司在这里忙,是因为公司里的人不是完全可控的,谁有一个多余动作把消息散播出去,被利用了将会在连锁反应下把不好的舆论投射到电影身上。
信息泄露有何理自己一半的锅,但他不内耗,于是乎直接指责起其他人。
都怪许留默,吃起窝边草来了。
上次弄合同的事情何理就应该嗅出问道来,可惜年纪大了,不够灵敏,不然能早早地做应对。
怀弋这人看着刚来飞奔没多久就搭上个大的,还是他敬爱的许制片,本事不小,手段更是了得。
通过听筒,先是听到怀弋重重的呼吸声,然后是略有回避的回答:“所以她在那个区?”
何理要和公关公司的人对接,秘书已经过来催促了,不能让B市的事情直接和剧组关联上,不然网络舆论发酵更是不可控。
“你可以冷静地听我接下来的话吗?不仅如此你还需要向我报备你接下来的动向,以及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给我,还有许留默添麻烦。”
“可以。”
何理希望怀弋不要因为信息不对等,就做出冲动的事情,所以决定把他目前知道的都告诉他。
工作问题何理可以处理,许留默的事情她自己来处理,但飞奔不能因为何理和许留默的问题而出先问题。
“剧组在琴月区,而不是现在主流媒体上面传播的近月区,还有你看的是哪个报道,现在新闻做了更正,失踪人员具体到六人,是擅自跨越封禁线去到山里面的游客。”
“不过我们确实联系不上剧组里的人,我们那边也在积极联系了,但是景区都一刀切做了封禁线,车辆不能过去,你还是乖乖回来比较好,我看你的出事概率比起许留默出事的概率要大得多。”
怀弋没有赌错,听完这一通电话,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心情仿佛滑向难以言明的深渊。
“帅哥,到了!”司机回头去看怀弋,小年轻脸上有点迷茫,“帅哥,没有雨伞是不是?我这有有雨衣,2块钱一包要不?”
怀弋准备下车,蓝色塑料片雨衣套在身上,于心不忍的司机又从副驾驶摸了一包递给他。
司机:“穿两个吧,雨大。”
雨势比起刚出发过来的时候已经减弱了,只是风依旧狂乱地吹,手脚和脸也不用多长时间瞬就被打湿。
说这雨衣不好吧,司机也只收了2块钱。
怀弋拉了拉紧贴在在身上的雨衣,在发现这些整理都是无用功之后,按照原来的计划,徒步到琴月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