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有信号,但是录像完全不碍事,制片组立刻去检查了,不给任何人举起手机的机会。
“现在嫌我丢脸了,那回去,我们马上离婚!”王如意老公捂着脑袋。
这话一出,很多工作人员放下自己手头上的东西,上前来劝解,有过来架着王如意,有过来给王如意老公解释的。
闹得不可开交。
李钦:“他们是怎么回事?”
许留默无奈:“你看喜不喜欢的事多闹心,一年起码要离12次婚。”
李钦:“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吧。”
许留默接着给他洗脑:“时间长了都这样。”
*
琴月区在拍摄阶段都不对外开放,恰逢暴雨,景区这边只留了一个人在保安屋子里看守。
那人还反倒了椅背,就着雨声呼呼大睡,怀弋根本不用特意避人耳目就进来了。
在雨中,怀弋见到一个人来势汹汹往,很是坚定地往某个方向去,于是他就跟在那人身后来到游客中心。
到了之后,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剧组赶早拍摄完成新通告单上的任务,马也送上了专业货车,按照原定计划把机器设备往游客中心运,也是赶巧,最后的东西刚放好,第一滴雨就落下了。
中途降雨量升级,制片组这边就下达了通知,整个剧组的人都不准离开,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剧组都老老实实留在这里了。
游客中心两层设计,一楼有商铺、休息的座椅,空旷的容纳空间,二楼有单独的空间,原本规划是做室内美食城的,但人少没做起来,刚好给演员休息了。
邓源下马之后是被背上楼的。
现在一楼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工作人员们休息的坐地上、饿了的啃面包、劝架的分两派、吃瓜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完全没注意到冒雨而来的,还有第二人。
怀弋也目睹着这一场闹剧,他身上的雨衣完全不顶事,紧贴在衣物上面,衣服混杂着雨水完全被闷在里面,关节和膝盖有些刺痛,甚至有股透彻心扉的凉意。
他看见许留默和李钦头靠着头在说悄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许留默没有事情,很安全,如他所想那样。
许留默似有所感,倏地回头望去,眼睛都大了一圈,少见地漏出些惊诧的表情。
她踢踢还蹲在旁边的李钦,说道:“给我拿条毛巾过来。”
李钦不疑有他,起身就去执行了。
许留默走到怀弋面前,在大部分人都被王如意两人吸引过去,正要分辨个对错的时候,她从上至下地审视着眼前的人。
怀弋现在的状态并不好,浑身湿透,水滴顺着眉骨走向落下,唇周泛白,塑料雨衣在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下摆有些花了。
似乎知道自己的格格不入,怀弋仅站在入口处回望着许留默。
“毛巾。”李钦跑回来,也看见了怀弋,但是只觉得眼熟想不起来他是谁。
许留默接过剧组准备的毛巾,上面两步,手上一扬,毛巾落在怀弋的脑袋上。
怀弋下意识低下头,方便她的动作,许留默顺势掐了一下他的脸,隔着毛巾,脸上没什么血色。
“你怎么来了?”许留默眉头微蹙,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怀弋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钦,很正经答道:“何经纪让我来确认一下你的情况,他不小心在公司说漏嘴,都知道你们联系不上了,刚好这边暴雨有景区有山体滑坡的情况,所以……”
“外面这么严重吗?”李钦刚接完话,被另一边的战况吸引,“许制片,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王如意和她老公都拽起来衣服,互相磕头了,但是巴掌是抽不下来的……
许留默没有好办法,他们就得闹腾,喜欢在大家面前上升问题,离不成,过两天又和好就很恶心
李钦被许留默派去暴力劝阻。
怀弋盯着李钦离开的背影,不防备这头许留默攥着他的手往另一边走,脚尖碰脚跟,踉跄了下。
许留默吓一跳:“没事吧?”
怀弋摇头:“没事。”
许留默静了静:“你手展开。”
怀弋有些神色不自然,最后还是把手伸出去给她看,一片泛白的擦伤,因为雨水,粘在上面的泥沙和鲜血一并被冲刷掉了。
许留默把他领取楼上消毒。
单独的一间休息室,怀弋进去之后把李钦送来的那条毛巾扔在地上,开始“拆解”身上那两块钱的雨衣。
许留默借了个药箱和一套戏服,进来看怀弋还愣愣的站着,说:“衣服脱了。”
怀弋没有反驳的权利,不过游客中心没有淋浴间,洗手池的水龙头倒有冷热水可以用。
许留默还真找了个水瓢,进来就二话不说就泼他,泼着泼着有点起劲,说:“何理怎么可能叫你来找我,你说谎要有个度。”
怀弋闭着眼,浇下来的水温刚刚好,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四肢回温了些之后,许留默立刻丢给他一张更大的浴巾。
“具体的,你可以问何理。”怀弋不认为自己达到说谎的程度,只是粉饰了下用词。
许留默转身出去,看药箱里的东西齐不齐全,裹着浴巾的怀弋跟在她身后。
“你生气了?”
“没有。”
许留默取出生理盐水和碘伏,检查怀弋手和膝盖上面的伤口,确定不需要用双氧水之后,开始冲洗,两个人都不算话。
在沉默之中,门嘭地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