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春悠闲地抱臂看戏,玩笑似地说着生死,只见沈青竟然真的用手扒着地,拖着一条残腿,缓慢而艰难地朝着萧雁云的方向爬去。
“……云儿……云儿……你应一句……你……别死……”
“……云儿……你别……别死……我……没能力护你……对……对不起……”
“……云儿……你应……应我一句……求求你……别死……”
沈青只觉自己的生命体征正在渐渐消散,眼前的画面越发模糊不清,可即便看不清了,他也用十指扒着泥土,朝着那个早已锁定的方向艰难爬去。
姚春哈哈笑着踱了过来,像看蝼蚁般地睨着沈青,冷嘲道,
“你该不会拿这崽子当亲儿子了吧?哦,我听说萧锐锋很宝贝一个男宠,应该就是你吧,嗯?那你还勾搭武将军,果真是狐媚下贱!”
沈青无心搭理姚春,他左臂的伤口撕裂得更大了,十指也磨得通红渗血,可他专心地继续向前爬着,却用沉默惹恼了姚春。
咽不下这口恶气的姚春一脚踩在了沈青淌血的左臂上,暴虐地用力碾压,将泥土都踩进了沈青的血肉里。
彻骨的疼痛令沈青终于泄出了一声惨叫,姚春却得意道,
“原来你也会叫啊?哈,你应该是C床S上挺会J叫的吧?再叫J几声让我解解闷啊!”
他边说边踩得更加用力,沈青却将惨叫吞入了齿间,即便咬得满嘴是血也倔强地不愿再泄出一声服软。
终于,姚春失了耐心,抬脚狠狠下砸,一下子就踩断了沈青的左臂,终于心满意足地听到沈青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愉悦地松开脚,在地上嫌弃地蹭了蹭靴底沾的血,却见那人执着地又拖着断臂残腿向那崽子继续爬去。
终于,在姚春的冷眼旁观中,沈青用满是血水污泥的右手摸到了那个人。
可那人的身体却是僵硬冰冷的,沈青颤抖地拨开了那人的乌发去探鼻息,忽然,一股巨大的错愕之感令沈青的心脏都漏跳了几拍——那不是萧雁云!
姚春哈哈大笑,得意地道,
“很像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从白曜那也换过不少道具,包括这个幻术,也包括我的武魂丹。”
“他……在哪……”
沈青恨声问,却见那人笑得越发乱颤,
“谁知道呢?也许死在火海里,也许死在乱军中,不过你俩很快就能见到了。”
“……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你这吓唬谁呢?莫说我这次能让你魂飞魄散,就算你有幸再活过来,我也照样可以再杀你一回。”
姚春又将沈青掐着脖子一把提了起来,恶狠狠地一字一句道,
“遇上我,算你倒了八辈子霉。”
说罢,他便想像碾死一只蚂蚁般地掐死沈青。
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却传来了一句标准的大乾话,
“姚帅可还记得与单于有约?”
姚春闻言,自鼻间泄出一声冷哼,无赖般地道,
“记得,记得,自是记得。”
“那还请你手下留人,让我们将人带回乌恒。”
那人一错不错地盯着姚春手里奄奄一息的沈青,就见姚春不耐地将沈青朝他一丢,他便也顺势将人抱在了怀中。
“姚帅,皇子重伤,可我的部下却将人跟丢了,待天亮时你可差人四处搜搜,兴许皇子早已化成了一具焦尸。”
“伏娄,你方才是看了多久热闹?”
姚春嗤笑一声,只听伏娄不悦道,
“我的手下抓了几个皇子带的人,意外逼问出了皇子和沈青鸾来偷袭的消息,我便想为单于寻到那人,不想竟撞见你虐打一人,仔细看了好一会才辨出那竟然就是沈青鸾,而你却不顾与单于的约定,打算置其死地!”
“啊,是吗?哦,这就是沈青鸾啊,误会误会,是我没分辨出来,对不住。”
姚春嬉皮笑脸地耍赖,却见伏娄压低了眉头,
“姚春,你我虽然都是白曜的人,可我效忠于乌恒单于,你如此不守承诺,我又该向单于如何交代?”
姚春见伏娄的面色不善,也迅速收起了笑意,装作无辜地道,
“娄大哥啊,我是真的真的没看清,你千万可别误会呀!你若真要教训我,那我可得去白曜那大哭大闹了呢。”
伏娄蹙眉,不虞地哼了声,抱起沈青,冷冷道,
“收起你的虚伪作态,别拿我当傻子糊弄,人我带走了,可这笔账我替单于记下了。”
语落,伏娄抱着沈青转身离去,姚春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朝那人喊道,
“娄大哥慢走,小春儿下次请你喝酒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