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未停,受挫的若久又回到了中央,围着篝火摇曳生姿。
篝火将若久扭动的腰肢映在许多男人的瞳孔里,几个酒酣的蛮兵被她勾魂的媚眼牵来共舞,浑雪的随从又在此时打起了皮鼓,蛮人们便伴着有力的鼓点跳出了越发奔放的舞步,将宴会推向了高CHAO。
沈青意外的调情令萧锐锋怔了半晌,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浅笑着饮净了酒,唇角还残留一抹未净的琼浆。
萧锐锋刚想开口,阿什那却已带着名随从大步走近,一身精美的配饰随着步履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锐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戒备,就见那人直直看着沈青,举杯开口道,
“青啊,我的安达,饮下这杯酒,愿长生天护佑你我情意长存。”
阿什那沉缓的声音穿透喧嚣,杂着些许愁绪,沈青立马起身接过了阿什那的酒,赶忙应道,
“阿什,我的安达,愿你此去,一路平安。”
他说完便像阿什那一般将酒一饮而尽,可这酒水腥辣,如刀割喉,呛得他眼尾泛红道,
“好、好烈的酒……你方才就一直喝这个?”
阿什那苦笑,眼底似有暗潮翻涌,
“听闻烈酒……最解离愁。”
“我方才说了,蛮子的酒,不好喝。”
萧锐锋忽然冷声插话,却见阿什那以眼刀回敬,
“这酒是用雪山冰泉所酿,泡过虎骨灵芝,喝惯了,你的酒反倒少了滋味。”
“哦,原来是药酒啊!”
沈青赔笑,努力调节气氛,却听萧锐锋冷嘲道,
“可惜了,有些病却治不好。”
“你——”
阿什那瞬间变脸,沈青吓得赶忙劝道,
“阿什,别理他,他、他醉了,这样,我陪你再痛饮几杯!”
阿什那终究不想在沈青面前失仪,索性就着台阶下了,又让随从给沈青满上一杯。
“青啊,我的安达,愿长生天的苍鹰在草原为你指引方向,直捣乌恒王帐。”
沈青笑着颔首,喝下前回敬道,
“阿什,我的安达,愿草原的风雪不侵你的毡帐,愿正午的烈日被长生天的鹰翼遮蔽,只为你洒下金色的暖光。”
阿什那的目光更柔了,灌了蜜一样,喝完又敬道,
“青啊,我的安达,你箭囊里的每支白羽都系着我的祝祷,愿我的祝祷结成你铠甲上护体的神迹。”
沈青听罢,忍着上窜的酒意,赶忙回道,
“阿什,我的安达……愿你的智慧与豁达,使狄戎牛羊遍野,奶酒飘香。”
阿什那的眼角忽而湿润了,烈酒入喉的一刻滚着一股灼烈的辣烫,他声音微颤道,
“青啊,我的安达,长生天会命北风做你的斥候,也会令敌人的羽箭只擦破你的袍角……愿天神的雷霆化作你战鼓的轰鸣,愿敌人的战旗在你利刃下撕裂……我愿你刀锋饮血,战铠无痕……”
“阿什……”
沈青脑袋发晕,虽能感到阿什那对他的担忧,可此时他不但想不到还能再说什么祝福语,还因醉意上涌,腿脚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