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现在拿下吗?”
赵元虽怒却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起身去禀告萧锐锋。
午后,赵元特意来寻若久问话却没找见人,刚要走,竟被魁奴堵了路。
魁奴古铜色的身躯在烈日下泛着一层油光似的汗湿,粗声粗气地用并不流利的大乾语问道,
“你,找,若久?”
赵元低低地“嗯”了声,又想走,却被魁奴抬臂拦下,听那人没好气地嚷道,
“你,少,找她!”
魁奴很努力地表达着自己“宣誓主权”般的警告,却见赵元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幽幽反问,
“为何?”
“她是、是草原女人,再,骚,也,只能跟、跟我,我们草原,男人,睡!你,不配!”
赵元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挑衅反问,
“你确定,她能跟你?”
“当然!她、她昨晚,许,过,我!”
面对赵元冷嘲似的眼神,魁奴古铜色的脖颈陡然涨红,却听赵元忽地嗤笑一声,
“你配么?”
魁奴脑中“嗡”地就炸开了。
他当然知道若久常常戏耍自己,可比起那妖精的捉弄,眼前这小白脸的话却更令他怒不可遏。
怒火令他突然暴起挥拳,可赵元眼底却寒光骤现,轻而易举地闪避之后竟打出一记赵氏穿心掌正中对方的膻中穴。
只一瞬间,壮硕的魁奴便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丈远,落地前喷出了一片血雾。
此时,本来在旁边同沈青看热闹的萧锐锋沉下了眸光,抬腿径直朝赵元走去,却站定在了七步之外。
这个刻意保持的君臣距离,让年轻帝王唇畔上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显难测。
“爱卿上次因怒出掌,朕记得还是八年前了。”
萧锐锋貌似叙旧,眼底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看得赵元心头一凛,默默垂下了头。
萧锐锋用低沉的嗓音接着道,
“听闻彼时赵大司空罚你跪了三日祠堂,还要你立誓永不莽撞……如今看来,那誓约倒比不过红颜一笑?”
赵元脊背一僵,指节攥得发白。
帝王轻描淡写般的质问,却如钝刀剜在他心口。
他膝跪请罪道,
“臣,失态……臣,知错。”
萧锐锋冷眼扫过地上已无生息的尸身,目光落回到赵元绷紧的肩线上时,忽而嗤笑,
“你明知他是细作,明知该抓来详审,却因争风吃醋一拳将人打死,你说你该当何罪呢?”
赵元喉结滚了滚,艰涩地回道,
“臣……罪该万死。”
沈青看得揪心,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便听银铃声由远逼近。
萧锐锋瞥了眼快步跑来的若久,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声若冰刃地对赵元道,
“人,是你杀的;局,也得由你来收。赵将军,可别再让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