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近山顶的一处临崖林间,烈焰滚滚,熊熊火舌将这片夜空映如同炼狱。
韩岂的狞笑在热浪中越发扭曲,他正一步步地将萧锐锋从林地逼至悬崖边缘,手中掷出的炸药犹如催命符般。
堪堪避过几轮爆炸轰击,萧锐锋将玄铁重刀深深插入焦土,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
他左臂的皮肉早已大片烧伤,同衣料焦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温热的一股血水自他右边的耳垂蜿蜒淌下,在布满灼痕的脸颊上行出一弯暗红的轨迹——那是方才剧烈爆破的冲击所致。
此时,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肺腑灼伤的剧痛,而视野里最后的光明,正被额角淌下的鲜血渐渐蚕食。
他想,他大概会死在里,死在没有沈青的地方。
然而同时,他也庆幸,庆幸沈青不在这炼狱之中。
韩岂把玩着一枚半拳大的泥球,阴冷的声音穿透了萧锐锋受损的耳膜,掀起了更加令人不适的嗡鸣声,
“萧狗,送你下地狱前,我不会让你身上留下一块好肉。”
韩岂阴恻恻地笑着,睨向萧锐锋的目光就像在看只濒死的猎物。
虽然他也被萧锐锋砍伤了双臂,可他先前被高憧明斩断的右手却被伏娄接上了金属假肢,假肢能随着机关迅速变热,摩擦指尖就能迸溅出细碎的星火,因此他轻易就能点燃随身携带的手雷似的□□。
“你不过是仗着这些……咳……旁门左道……咳、咳……若同我比武,你定得不了丁点好处……”
萧锐锋拄着刀咳嗽,喉间涌上的鲜血将不甘的话语冲得支离破碎。
先前几次爆炸的余波震得他头痛欲裂,五脏、耳目均已受损,视线里韩岂的身影看起来越发模糊。
在这场本就战力不公的较量中,他以凡人之躯根本无法与白曜的赐予韩岂的道具抗衡,更何况韩岂已入疯魔。
“没错,我是打不过你,我连那个高姓太监都打不过,可他斩我右臂时,定没想过伏娄能给我装个更好的吧?眼下我追随伏娄共同效命白曜大人,白曜大人赐我炸雷,这货可比你女|头在魁斗村里用的那些更烈!听说你女\并头效忠的主子叫黑曜,同白曜是死对头,所以你俩的脑袋便是我的投名状!”
韩岂说得嚣张至极,萧锐锋心头不由一凛。
他染血的手指骤然收紧刀柄,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烈焰燎过,
“沈青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韩岂邪狞一笑,
“伏娄是‘白曜’大人的‘神使’,他给我的可不仅仅是这只机关手臂,他还借我‘神力’将你们二人分别交予我和羯朱处置。不过,我猜羯朱对沈青鸾的那张人皮下不了死手,所以等我杀了你,就去给沈青补一刀,保他上路。”
萧锐锋恨声道,
“你到底是谁!我看你并非效命于羯朱,难道你与我有血海深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