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埃尔文声音很低,但足够冷静,“但这就是现实。”
“敌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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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班的众人正在围着地图研究着长距离索敌阵型,念远远的看了一眼,喂马吃草的动作有几分僵硬。
“在怕什么?”利威尔瞥了她一眼。
“没有怕。”念摇了摇头,“只是一想到…”
“太重感情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想起夏迪斯团长的话,利威尔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意,“你要做好跟任何人动手的准备。”
“我知道了。”念应下,但是稍微有些不满的低声反驳了一句,“明明你也是…”
“嗯?”利威尔瞥了她一眼,念立马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压低了声音的对话被风吹散。
例行巡逻结束后,艾伦刚打扫完马厩,出来就看见三笠她们走了过去,立马回头询问奥鲁欧,“前辈,我看到了我的同期生,我能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嘁,快去吧。”奥鲁欧模仿利威尔的语气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下一秒却走进马厩朝正在喂马的念喊到,“念,你的同期生来了!”
“那个矮子太得意忘形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尝尝…”念出来时正好听到三笠的这句话,她带着揶揄笑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利威尔,利威尔没什么表情的牵着马离开。
“难道你是在说利威尔兵长吗,那可是念的监护人啊。”艾伦打断了三笠。
念扑进了姐姐怀里,被三笠拉着上下打量了一顿。
大家都聚了过来。
“原来大家都在吗?”念抬头看向大家。
“那去了宪兵团的就只有让、阿尼和马可吗?”艾伦正数着人头,让从身后走了过来,艾伦一愣,“怎么连你也…”
“马可他死了。”
念和艾伦同时怔在原地。
104的同窗都穿上了印着自由之翼的制服,念没有打断让对艾伦的诘问。
她站在原地,拉紧了姐姐的衣角。
念在所有人的脸上巡视了一圈。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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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夜晚,念又梦到了碎片的画面。
…全是血。
她从梦中醒来,捂着发痛的头大口喘着粗气。在她敲响利威尔房门的前一刻就听到了屋内的声音,“进来。”
利威尔坐在桌前。
“梦到了什么?”利威尔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她坐到床上,念缩成一团,视线缓缓聚焦在他手腕上有些褪色的手绳上。
“血。”念的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安静的夜里,她的心跳声显得有些突兀,“全是血,我看不清是谁…”
利威尔把自己的披风披到她身上,已经清洗干净的披风带着浅薄的皂角香,和在血液里浸染过已经去不掉的淡淡血腥气混在一起,混成让念感到安心的味道。念蜷缩在熟悉的气息,拉住了面前男人的手腕,腕上的绳结咯疼了掌心。
“和当年的梦境一样…”念的声音有些破碎,她的额头抵在面前人的肩膀上,“姐姐说,后来的父母就是那样倒在血泊里…”
利威尔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是难得的柔和,“我知道了,明天会提醒所有人加强警戒的。”
“不要出事。”念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拜托你…”
利威尔将糖块塞进她嘴里,“好了,小鬼。”
“会活着回来的。”他的承诺散在风里,“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