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利威尔。”那个他格外熟悉的声音响起,“听说你捡了一只小猫啊,人在哪呢,不让我看看吗?”
“肯尼!”利威尔恶狠狠的把刀刃向着他甩出去,在巷子里穿梭,“肯尼,为什么偏偏是他这种人进了宪兵团?”
利威尔躲进酒馆。
“可恶。”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这家店里似乎传出一股肮脏老鼠的恶臭啊。”肯尼举着枪走了进来,“什么嘛,居然不在这里吗。”
“我在这里,肯尼,好久不见了啊。”利威尔躲在吧台下,“没想到你还活着。”
“没想到我教会你的处事手段,竟然会以这种形式派上用场。”肯尼转着手里的枪,“像你这种人居然也能干出捡孩子的事情?怎么,那个孩子让你想到了当年的你吗?”
“我们都只能活在垃圾堆里,光是像那样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当某一天知道世界原来如此广阔的时候,肯定会深受伤害吧。”肯尼拎起一把椅子,“但是,我们还有救赎,那就是找到了想做的事,很简单吧。道理虽然单纯,但实际上丰富了人生的就是兴趣啊,就和你养大那个孩子一样。”
“不管是监护人还是老师,我做的都比你要好。”利威尔转动了一下酒瓶,“轰飞我部下的头也是你的兴趣吗?”
“是啊,为了伟大的目标我可以大开杀戒,你不也在为自己而杀戮不是吗?你说,如果你养的小猫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反应呢?”
“是吗?”利威尔轻描淡写的说,下一秒反手架上猎枪,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念她们跟利威尔汇合的时候,利威尔正被两个宪兵追着。他躲开一枪,杀死了一个人,赶到的念狠狠地把刀刃捅入另一个人体内。
“追上那辆马车!”利威尔悬在墙上,向他们大喊。
“听好了,那些人很擅长对人战斗,我们已经有三人被他们干掉了。”利威尔回头说,“为了夺回艾伦他们,千万不能犹豫。该下杀手就下杀手,懂了吗?”
“明白。”三笠坚定的说。念抹了一把刚才杀人时被溅到脸上的血,眼睛里满是冷意。
妮法前辈…
妮法不隶属任何特定的中队——虽然她和韩吉一起工作的时候比较多,但她更多的承担的是传令员的工作。在过去,她最常送的其实是一些热情的民众写给埃尔文等人的信件。在念来到兵团之后,妮法其实很喜欢埃尔文班的这个小不点,每次遇到念的时候总会停下急匆匆的脚步摸摸她的头或者捏捏脸。
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这场闹剧?
念的紫眸里映出刀刃的寒光。
“让!”在让被瞄准的时候,三笠和念几乎同时冲了上去。下一秒,那个宪兵已经倒地——露出的是颤抖的、举着枪的阿尔敏。
他们还是没能夺回马车。
阿尔敏在干呕的时候,三笠和念就站在他旁边。
“三笠和念,也有过这种经历吗…”阿尔敏颤抖的说,“对不起…”
“阿尔敏,你忘记你说过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吗?”念的声音把阿尔敏拉回了那个月夜,那个与她初识的夜晚,“现实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也就是这样,只有战斗,才能活下来。”
阿尔敏举着面包呆呆地坐着。
“怎么了,在这么脏的地方吃不下吗?”利威尔问,念坐在他身边,默默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
“为什么是我先开的枪呢?”阿尔敏问。
“敌人在开枪时犹豫了一瞬间,对吧。”利威尔冷淡的说。
“是这样啊,我杀掉的肯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是一个比我更有人性的人,但我却立刻扣动扳机了。我…”
“因为她犹豫是要杀人,而你不能犹豫,是为了救人。”刀刃在煤油灯下反射出寒光,照出念有些冷酷的脸。
“如果你没有弄脏自己的双手,现在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利威尔接着念的话继续说,“正是因为你肯玷污自己的双手,我们才没有失去一位同伴,谢谢你。”
“利威尔兵长,我本以为和人战斗是错误的。”让说,“突然间命令我们去杀人的兵长也是,甚至看到念毫不犹豫的杀死敌人,我是害怕的。但其实错的是我,”让的瞳孔颤动,“我下一次绝对会开枪。”
“我没说过什么才是真正正确的。”利威尔打断他,“这种事我也不知道,你真的是错的吗?”
念把匕首入鞘。
生命不分轻重,但感情有。
她想。
在迪墨.利布斯的帮助下,她们成功抓住了两名中央宪兵。
韩吉和利威尔进行拷问的时候,念就靠在墙边,听着屋里传出来的惨叫无动于衷。
她早就做好了跟任何人战斗的准备——为了保护她所珍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