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慌张的手拽住了他的袖口，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要怎么告诉他那些结局？告诉他韩吉于火海中坠落，告诉他会亲手杀死自己的部下，告诉他一切会变成那个样子？

和那双满目惶然的紫眸对上的时候，利威尔想起了六年前的她，在被问起身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倔强的沉默着。那时的他没有再追问下去，现在的他也没有办法逼她说出那些她无法说出口的话。

她其实一直都没变过。

利威尔还是垂下了眼，把她拉进了怀里，放低了声音。

“别推开我。”他说，“不管发生什么。”

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念闭上眼睛，把酸涩咽进喉间，靠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让我在自私一次吧，最后一次。

她想。

我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开你的手。

念的手落到他后背上，像只终于收起利爪的幼兽。

“清剿任务，我亲自带队。”利威尔说，看着念惊讶的眼神，竟然生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昨天你跟韩吉申请完之后，她就重新安排了清剿小队的成员，那群小鬼也都会去。”

念忽然想起昨天跟韩吉主动请缨后她有些惊讶的眼神，想起三笠时不时投来的关心目光，想起她躲开利威尔时萨沙和科尼捂着嘴没发出的惊呼。

原来在她绞尽脑汁想要离利威尔远一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吗？

在她又跟利威尔并肩走进食堂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韩吉和阿尔敏似乎松了口气，三笠向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让和科尼不知道又打了什么赌，一个兴奋一个沮丧。

看着大家各异的表情，念微微一怔——她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因为想看到这样的画面吗？

她不应该就这样松开大家的手。

就像她在道路说的那样——明明知道结局，但还是想让大家再尝试一次。

不，不如说，正因为知道结局的残酷，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才更显珍贵——念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利威尔，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笑。

利威尔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她以前每次犯错后都会露出这种带着一点撒娇和讨好的笑容，像是笃定了这样她们就不舍得惩罚她一样。

“嘁。”他睨了她一眼，“笨死了。”

念又一次坐进了吵闹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