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求了两千多年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结，终于从眼前这个少女身上，看到了另外的可能。

她像一个纽带，连接起了她身边的所有人。

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力量吗？

“被困在道路里，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下辈子。”念笑着摇摇头，“不然，我也真的很想祝你来生能得到幸福，体会一下真正的去爱一个人和被爱是什么感觉。”

“你会有的。”始祖尤弥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迎着念诧异的目光，向她伸出手，“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这里是道路，至于道路为什么没有消失，是因为你的执念。你的执念留在了道路里，才能使这一方天地存续。”

远处坐标的虚空中，念看到了夜晚的利威尔一个人坐在湖边喝着新酿的葡萄酒。看到了艾伦帮三笠整理挂在她脖子上的两个护身符。看到了韩吉递给新兵口袋里的糖果，看到阿尔敏翻开的笔记本里是她放的羽毛书签。

“那你呢？”念问道。

“我也该走了。”始祖尤弥尔说，“你说得对，我从前确实不懂爱。但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我被困在这份执念里，两千多年了。”始祖尤弥尔露出笑容，“现在，该做出选择的是我了——我把选择的权利还给你。”

“最后的圣女之力也已经消失了，你不会再有预知能力了，而是变成普通人。”

“这是幸运。”念笑了笑，“我也受够这种知道一切但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感觉了。”

“尤弥尔，你是个很复杂、又很简单的人。”念站起身。

她不想用可怜或可悲这种词形容面前的女人。

“我的语言能力跟姐姐一样匮乏。”念叹了口气，“我没办法描述你。不如说，你和我一样，都曾是被诅咒的人。”

“毕竟巨人之力于你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诅咒呢？”念最后张开双手，拥抱了始祖尤弥尔，“再见，尤弥尔。”

“再见，念。”始祖尤弥尔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我在你的记忆里，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

“很可爱，像那时候的、我的孩子们一样。”

“所以，去幸福吧。”

道路和坐标跟着始祖尤弥尔的身体一起消散，逐渐变成光点四散在空气中。念站在原地，含着泪向始祖尤弥尔露出最后一个笑容。

“谢谢你。”

“我也真的很想…祝你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