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念再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被染上黄昏的颜色。
刚睁开眼睛时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她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这么安心的一觉了。
直到对上坐在椅子上的利威尔的视线,她才意识到,她已经回到了对她来说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醒了?”利威尔坐到床沿,递给她一杯温水。
念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慢点。”利威尔皱了皱眉,擦掉她唇边的水渍,忽然意识到似乎从她早上回来就没有喝过水。
他在心底谴责了一下自己的粗心。
念揉了揉自己炸毛的头发,“什么时候了?”
“你睡了一下午。”利威尔说,“埃尔文说等你醒来就带你去餐厅,既然你不喜欢,就不算庆功宴了,只是大家一起吃一顿饭。”
似乎是听到了门内的声音,门被叩响了。
“应该是三笠,她下午就来过。”利威尔说,“进来。”
三笠推开门,看到睡的一脸懵的妹妹,露出了一个难得的、无奈的笑容。
“我出去等你们。”利威尔站了起来,朝三笠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念。
“好。”念乖乖的点了点头。
“我给你扎头发吧。”三笠把妹妹按在椅子上,开始给她梳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头发居然没有长长。”三笠轻声细语的说。
“姐姐为什么不留长头发?”念好奇的问。
“已经习惯了。”三笠说,“短发也很方便。”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曾经留过一次长发——但是当她感觉不太方便想扎起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扎着马尾的自己,竟然看到了几分妹妹的影子。
哪怕只是几分相像,也让她慌了神。
如果妹妹还在,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
当夜她就把头发重新剪短了,在那之后,她再也不敢留长头发。
三笠把妹妹的长发束成高马尾,扎上烟紫色的发带,“之前在集市上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
和她曾经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对不起,姐姐。”念垂着头,忽然说。
“不要说对不起。”三笠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三笠握着她的手打量她时,眼圈又红了。她解下自己脖子上、原本属于念的那个护身符,又亲手给妹妹戴了上去,“这次,不许再摘下来了。”
“不摘了。”念紧紧抱着姐姐,“永远都不摘了。”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三笠拍了拍妹妹的背,牵着她走出了房间,利威尔正靠在墙边。
训练场上有新兵在练习格斗,看到利威尔和三笠中间夹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时都在窃窃私语。
“是利威尔兵长和三笠教官!”
“中间那个高马尾女生是谁啊?感觉从来没见过…”
“居然走在兵长和教官中间…不会被冻死吗?”
“你们真的不觉得她和三笠教官有点像吗…”
“真的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