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吐症au
-if线,背景为普通调查兵团时期(没有破墙),念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作为后勤兵到年龄转成调查兵团正式成员。
春天,托洛斯特区内的野草刚抽出新芽,念在擦拭立体机动装置时,忽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攫住喉咙。她慌忙捂住嘴,指缝间漏出的,竟是一片沾着血丝的紫色花瓣。
"小念?"韩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利威尔喊你去训练场——"
韩吉的话音在看见念手心的花瓣后戛然而止。念迅速将花瓣塞进口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韩吉的视线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镜片下的眼睛里闪过惊疑,却在念摇头之后换成若无其事的笑:“小念,我买了新的糖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了,你记得去拿。”
念朝韩吉露出一个笑,却感觉心尖泛起苦涩。她总在深夜梦见利威尔坠进巨人之口,惊醒时喉间腥甜难抑。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训练场的风带着春日的和煦,利威尔的木刀擦过她耳际时,念又一次尝到铁锈味。
“动作不对。”利威尔的靴尖踢向她膝窝,却在她踉跄时伸手扶住,“昨晚又没睡?”
喉间发痒的时候,她下意识推开了利威尔,捂住嘴咳嗽不停。这次咳出的花瓣完整了些,像极了她瞳孔的颜色。
利威尔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盯着沾在念唇边那片花瓣,瞳孔微缩,伸手扣住念的手腕将她拽到阳光下。在光下少女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腕间的灰绳与他的红绳纠缠在一起,像道解不开的死结。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像绷到极致的弓弦,一双灰蓝色的眸子淬了冰一样的冷。
念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她想起八岁那年,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腕,把她从那个噩梦里拉出来,此刻他指尖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没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半空,"只是普通的咳嗽。"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怒意,像结冰的刀刃,让念想起八岁那年,他问她后颈的伤痕时用的同样语气,那时的她藏起了是害怕被丢下的恐惧,现在却藏起心跳。
念猛地抬头,撞进他灰蓝色的眼底。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暴雨前阴沉的天空。她想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却忍不住咳出了更多花瓣,桔梗的香气混着铁锈味,呛得她眼眶发酸。
"没什么。"她扯了扯嘴角,"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利威尔攥成拳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念看见他喉结滚动,像有千言万语梗在那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命令,"去医疗室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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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疗室泛着药品的苦涩气息,利威尔被韩吉关在门外,念倚在墙边,看着韩吉举起她刚咳出的花瓣。紫色的洋桔梗在夜风里轻轻颤动着,像她每次见到利威尔时慌乱的心跳。
"洋桔梗的花语是…无望的爱。"韩吉的声音带着叹息,"小念,他…你喜欢的那个人...不知道你的心意吗?"
念沉默着垂下眼。她想起利威尔偷偷把专门从内地买来的糖块放在她床头,却说是"顺手买的";想起昨夜,她在走廊看见他与其他人说话时,心里突然涌起的酸涩。
"他...只是我的监护人。"念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像兄长一样…"
韩吉突然握住她的肩,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光,"利威尔那家伙可从来没把你当妹妹。你没见过他看你的眼神,像...像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别说了,韩吉分队长。"她轻声打断,倚在韩吉怀里,任由自己的眼泪被她的衬衫吸干,"我累了。"
回到房间时,月光正透过窗户照进来。念摊开掌心的花瓣,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前,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看见利威尔正倚在墙上。
"韩吉说,这叫花吐症。"他忽然开口,一双灰蓝的瞳孔透过窄窄的门缝盯住了她,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你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
念猛地抬头,却看见他眼中闪过的痛楚。她想否认,喉间却涌上一股腥甜,这次咳出的花瓣带着体温,像她隐秘的少女心事。
利威尔打开她的房门,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月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映出他眼底的挣扎,"告诉我,是谁?"
是你。
“没谁,”念的笑轻的仿佛能被风吹走,带着无望的灰败,她的紫眸暗淡着,像枯萎的洋桔梗,“兵长,你该休息了。”
“够了。”他的声音贴着她耳际,“我不管你喜欢谁,但你不能死。”
念浑身发冷——原来在他眼里,她的命比感情更重要,却不是因为爱。她想起八岁那年,听到他和韩吉说过的“调查兵团不养闲人”,现在用着同样的逻辑囚禁她的灵魂。
“放开我吧。”她没有挣扎,眼底一片黯然。
利威尔松开手离开的时候,念看着他一向笔直的背影仿佛垮了下来,像被责任压塌的墙。
暴雨撕开黄昏的天空,念在训练场上机械地挥刀,每一次劈砍都带出几片花瓣。利威尔站在屋檐下,看着她被雨水浸透的身影,握紧了拳头却迟迟没有喊停。
"小念!"韩吉的惊呼从身后传来,"你..."
念这才回神,看到刀刃上沾满了血与花瓣,混在一起像幅残破的画。她想笑,却咳出了更多带着血的花瓣,这次连韩吉都变了脸色——花瓣中央泛起血色,那是病情恶化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