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我说是。”利威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她问我爱人是不是也是士兵，我想起你早上还在跟韩吉抱怨新兵们的格斗姿势，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说她的爱人也送过她一块怀表，"利威尔把念揽进怀里，这次她没有躲，"提到爱人的时候，她笑得很幸福。我觉得...能谈论爱人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利威尔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在战争里，我们连'爱'这个字都不敢说。现在和平了，听到别人提起，就忍不住想起我们有多幸运。"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她心尖。念怔怔地看着他，那些酸涩的情绪忽然间就像退潮的海水悄然离去。原来那抹温和的神情，是因为想起了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闷，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利威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你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躲了我一下午，还以为你打算把这别扭憋到明天。”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怎么，还在生气？”

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之前的酸涩烟消云散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懊恼。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利威尔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他的唇很凉，带着淡淡的茶香。

"就爱胡思乱想。"他说，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是…小鬼。”

念被他捏得有些疼，却没有躲开。她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安心的味道，小声抱怨，“我就是……”她闷闷地说，“看到你对别人笑，就有点不高兴。”

利威尔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他的眼神很认真，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下次再看到我和别人说话，不许再躲。有什么不高兴的，直接告诉我。"

“那你以后看到别的漂亮军官，能不能别笑那么温柔？”她仰着脸，紫眸里带着点狡黠的光，“不然我又要吃醋了。”

利威尔挑了挑眉，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切的笑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知道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下次让韩吉去跟她们谈，省得某人又躲在窗台前当望风的海鸥。”

念被他逗得笑了出来，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谁是海鸥了！”

“嗯，是只喜欢躲躲藏藏的小刺猬。”利威尔牵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她点了点头，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