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吃醋梗
清晨的阳光透过橄榄树梢,洒在调查兵团训练场的沙地上。还没到训练时间,第七分队的新兵们正围着念叽叽喳喳,像一群吵闹的雏鸟。
“念教官,和平年代都没有巨人了,为什么还得学习用立体机动装置啊?”说话的是卢卡斯,金发少年额角还挂着汗珠。周围几个新兵低声附和,眼神里带着对旧时代的好奇。旁边的克莱尔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神瞟向不远处擦刀的利威尔——那位永远冷着脸的士兵长。
念弯腰帮克莱尔调整腰间的皮带扣,紫眸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还记得第一次用立体机动装置吗?当钢索钉进树干,整个人腾空的瞬间,是不是觉得像长了翅膀?”她指了指远处的瞭望塔,“站在地面只能看到训练场的沙坑,但飞到塔顶能看见托洛斯特区的全貌,黄昏时橄榄林会被染成金红色,比任何画都好看。”
念直起身,视线落在树梢摇曳的那朵花上,脚尖一点便腾空而起。春日的风掀起她的披风,自由之翼的标识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像翱翔的鸟儿,在几棵橄榄树间划出流畅的弧线,最后稳稳落回原地,将手里的花别到眼巴巴看着她的莉娅发间,“比如能看到树梢上的蜂巢,能在暴雨前救下屋檐下的雏鸟,能在巡逻时看到山顶第一朵开放的野百合。”
“可夏迪斯教官那时候……”另一个新兵小声嘀咕,引来一片压抑的笑声。念忍不住笑弯了眼,想起在训练兵团被夏迪斯骂得狗血淋头的日子,“我知道,跑圈跑到吐,格斗术被按在地上摩擦——但现在你们能站在这里抱怨,不正是因为那些‘折磨’吗?”
新兵们安静下来,想象着教官描述的画面。克莱尔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可是…利威尔兵长说我们动作像蠢鹅。”
利威尔擦拭匕首的动作顿了顿。他站在训练场边缘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绳结磨损得有些发白,像他们之间被时光打磨的默契。新兵们的话题转到“最害怕的长官”时,所有人异口同声喊出“利威尔兵长”,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敬畏。
提到利威尔,所有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个永远冷着脸、洁癖到极致的兵长,是新兵们共同的噩梦。每次他出现在训练场,空气都会瞬间凝固,连风声都显得小心翼翼。
念忍不住笑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灰色绳结:“兵长只是要求严格。”
利威尔走过来的时候,新兵们立刻噤若寒蝉,像被按了暂停键。
“吵死了。”利威尔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念沾着树叶的肩头,“第七分队的考核报告,下午送到我办公室。”他的语气平淡,却动作轻柔的伸手摘下念肩膀上的树叶。
“兵长。”念笑着说,“新兵们刚在抱怨学立体机动装置没用。”
“让他们滚去跑圈。”利威尔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视线却扫过卢卡斯通红的耳朵,“动作慢得像蜗牛。”
卢卡斯吓得立马低下了头,克莱尔悄悄扫了两人手腕上同款的绳结一眼——她记得上次教官发烧,是兵长亲自代班考核,而教官面对兵长时,似乎总带着若有若无的亲昵。
“好了,集合!”念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训练,“今天练习低空穿梭,谁要是撞断了新栽的橄榄树苗,就去给韩吉分队长的实验室擦一个月玻璃。”
新兵们哀嚎着散开,卢卡斯故意落在最后,红着脸递给念一朵刚摘的紫色小雏菊:“教官,这个给你,像你的眼睛一样好看。”他总觉得这位年轻教官的紫眸像浸在泉水里的紫水晶,尤其是笑起来时,眼尾会弯出好看的弧度。
“谢谢,很漂亮。”念笑着说,却摆了摆手,“送给莉娅吧,她喜欢各种样子的花。”
吃完午饭,和利威尔并肩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利威尔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那个小鬼喜欢你。”
念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新兵嘛,崇拜感而已。”她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蹭到利威尔怀里,“你又吃醋了?”
利威尔握住她的手,“我比你大那么多。”他忽然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在新兵眼里,你该配个……”
“配个像卢卡斯那样的金发小鬼?”念失笑,把自己塞进他怀里,“嗯,好酸的味道。”
利威尔捧起她的脸,指腹碾过她的唇瓣,灰蓝色的眼睛映出她的笑靥,“在训练场别对新兵那么笑,”他的唇覆了上去,“尤其是卢卡斯。”
下午的格斗课,卢卡斯格外卖力,跟他对手的凯拉连连抱怨。利威尔站在训练场边缘,灰蓝的眸子里没什么感情,忽然开口:“卢卡斯,出列。”
新兵吓得一哆嗦,利威尔已经走到他面前。“刚才那招,再做一遍。”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卢卡斯硬着头皮出拳,利威尔甚至没等他动作做完就卸了他的力,膝盖顶在他后背:“记住,实战中没人会等你摆好姿势。”
念看着利威尔蹲下身,指尖点在卢卡斯的关节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张绷紧的弓。她忽然觉得好笑,在别人眼里冷硬如锋刃的兵长,吃起醋来像个藏不住糖块的孩子。
格斗课结束后,卢卡斯揉着胳膊找到念:“教官,兵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念正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闻言抬头:“他对所有动作不标准的人都有意见。”她顿了顿,看着卢卡斯泄气的样子,话锋一转,“不过知道问题在哪里才能改正,不是吗?”
最后一节课时,新兵正熟练的在树林中穿梭。克莱尔的钢索钉进树干的瞬间,树枝却因为枯朽轰然砸下,克莱尔失衡坠落的时候,念一把接住了她——却没法在避开砸下的树干,只能调转方向护住怀里的克莱尔,自己却被砸中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