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怀里的女孩动了动,睫毛颤了颤,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灰紫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浓重的水汽和迷茫,涣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艰难地定格在利威尔线条冷硬的下颌上。
“利…威尔?”她的声音沙哑又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置信,像只刚睡醒、确认主人是否归巢的小动物。
“嗯。”利威尔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步伐依旧沉稳地走在回兵团宿舍的路上。月光清冷地洒在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回来了?”念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瞬,她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抚上利威尔微凉的脸颊,“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不是梦。”利威尔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微微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滚烫的掌心,动作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亲昵和安抚。
这个小小的回应像点燃了念心中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思念。酒精彻底瓦解了她的克制,她猛地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利威尔…利威尔…”她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我好想你…”
“他们都在笑…萨沙又吃多了…让和科尼吵架…姐姐…姐姐和艾伦…他们偷偷拉手了…我看见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韩吉成功了…好厉害…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带上了更浓重的委屈,“可是…你不在…利威尔不在…我想喝你泡的红茶…凉了也没关系…想你晚上会给我晚安吻…会哄我睡着…”
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扫在利威尔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脚步却放得更缓更轻。
“嗯,我回来了。”他低声回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安抚,“下次…别喝这么多。”
“嗯…不喝了…”念在他颈窝里胡乱地点头,发丝蹭得他痒痒的。终于回到房间,利威尔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念一沾到柔软的床铺,立刻像寻求热源的小动物般蜷缩起来,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利威尔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几秒。她面颊上醉后的红晕未退,睡颜恬静。他转身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小心地擦拭过念发烫的额头和泛红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念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舒适,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拿着毛巾的手掌,像只餍足的猫。
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的揪住他的衣角,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利威尔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己的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几缕散乱的黑发,落下一个微凉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低哑而温柔,融进沉沉的夜色里,“我在。”
也许是他的声音,也许是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念紧蹙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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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念被洒进屋内的阳光唤醒。宿醉带来的沉重和轻微的头痛被一种更深层的暖意和安全感所取代。她缓缓睁开眼,灰紫色的眼眸带着初醒的迷蒙。
然后,她感觉到了腰间沉甸甸的、带着温度的重量。
利威尔就躺在她身边。穿着熟悉的家居服,领口大概是被她昨晚拽的有些低,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的一只手臂正占有性地、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拢在怀里。
阳光亲吻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平日里锐利冷硬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放松。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念的心跳在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又猛烈地撞击着胸腔。酒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餐厅的喧闹,韩吉的温暖,艾伦和三笠的小动作…还有后来熟悉的气息…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他真的提前回来了。
一股欣喜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却惊动了浅眠的利威尔。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眸在初醒时带着一丝朦胧,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利威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拢,将她更紧密的贴向自己。他抬起另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自然的抚过她的额头、脸颊,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在她耳边轻轻震动。
“嗯…”念只能发出一个单音,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
“头还疼吗?”他问,声音里的沙哑退去了一些,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念摇摇头,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疼了,就是有点…渴。”
利威尔没有立刻起身,反而用温热的额头轻轻贴上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
“嗯,不烫了。”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鼻尖,然后才松开环住她的手臂。
他下床的动作利落而无声,念拥着被子坐起身,看着他走回来,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她乖乖的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干渴的喉咙得到了滋润,也缓解了最后一丝宿醉的滞涩。
“我…我昨晚是不是很丢人?”她脸颊有些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在韩吉那里…还有…后来…”
利威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捏了一下她微红的脸颊,动作带着点惩罚性的亲昵。
“不是让你别跟着韩吉疯?”他的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四眼那家伙…哼。”那一声轻哼里,不满已经淡去,只剩下一点无可奈何的余韵。
念环住了利威尔的脖颈,把自己通红的脸藏进她的颈窝,“欢迎回来。”
利威尔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他回抱住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小粘人精。”
-妹:谁把五天的工作压缩成三天就为了早点赶回来谁才是粘人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