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做/太过了把女朋友惹生气了怎么办”
-有艾笠
帕拉迪岛的初冬,第一场细雪悄然而至。清晨的空气清冽而寒冷,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一团团白雾。
然而,在念温暖舒适的房间里,气氛却比外面的寒冬更加冰冷。
念背对着利威尔侧躺在床铺里侧,用薄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头散乱的黑发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只是那截后颈上,此刻正点缀着几枚颜色深浅不一、形状暧/昧的印记,在晨光下格外刺眼。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毯子覆盖下的身体,从腰/肢到大/腿/内/侧,都残留着清晰的指/痕和吮/吻的痕/迹,更别提那仿佛被拆开重组过一遍的、无处不在的酸痛感。
罪魁祸首利威尔早已醒了。他靠在床头,上身赤裸,精瘦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一手支着头,灰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身边那个裹成蚕蛹、散发着明显“生人勿近”尤其是“利威尔勿近”气息的背影。
昨晚……确实有点失控。
和平的日子过久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加上念回归后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视感,偶尔会转化成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昨晚她训练结束后累得不行,洗完澡就迷迷糊糊地往床上倒,那毫无防备、带着沐浴后水汽的慵懒模样,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神经。起初只是温柔的亲/吻和安/抚/性的抚/摸,但她带着困倦的撒娇像点燃了引线,最终演变成了近乎掠夺的缠绵。他记得她最后带着哭腔的抗议和推拒,但他当时只被一种更原始的冲动驱使着,将她更深地禁锢在怀里,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印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不会再次消散。
现在,看着那个拒绝交流的背影和她露出的后颈上自己留下的“罪证”,利威尔难得地感到一丝棘手。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可指尖还未触到皮肤,那个裹着毯子的身影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和委屈的哼唧,抗拒意味十足。
利威尔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生气了?因为…昨晚?他抿了抿唇,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小心:“…还疼?”
回应他的是更用力的裹紧毯子和一声更响亮的、带着控诉意味的抽气声,仿佛在说:你还好意思问?
利威尔:“……”
看来是气得不轻。
他沉默地起身,动作利落地穿好衣服,军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表情也维持着平日的冷静自持。但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在扫过念裹得严严实实、只留给他一个倔强后脑勺的背影时,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念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腰好酸……走路都难受……这个混蛋!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灼热感,最终定格在利威尔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灼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失控的灰蓝色眼眸上。
他太过了。
明明她后来都带着哭腔求饶了,他还是……
念越想越气,越想越羞,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她用力抿着唇,打定主意今天绝对、绝对不要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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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食堂,气压低得让人食欲不振。
利威尔独自坐在他惯常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仿佛自带隔离屏障,让方圆三米内的士兵都自动噤声,埋头猛吃,连咀嚼声都刻意放轻了。
而念却破天荒地没有和利威尔坐在一起,而是挤在了韩吉、三笠和萨沙那一桌。她穿了件高领毛衣,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显得有些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小念?今天怎么蔫巴巴的?没睡好?”韩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扫过念异常的高领和略显僵硬的坐姿,尤其是在念伸手去拿面包时,毛衣袖子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若隐若现的红/痕——那形状,怎么看都不像是训练擦伤。
韩吉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念被她问得心里一慌,差点呛住,连忙低下头,含糊了几句:“嗯……有点着凉了。”下意识地把毛衣领子又往上拉了拉。
坐在念旁边的三笠,闻言也抬起了头。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扫过妹妹泛红的耳根和不自然的坐姿,然后,锐利的目光精准的穿透人群,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独自喝红茶的男人身上。
利威尔似乎感应到了这道目光,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艾伦坐在三笠对面,敏锐地感觉到了她骤然降低的气温和对面兵长那边传来的无形压力。他看看念,又看看利威尔,再看看散发着冷气的三笠,明智地选择了埋头苦吃,假装自己不存在。
萨沙的注意力全在盘子里的烤土豆上,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着凉了?要不要喝点尼克洛特制的姜汤?可暖和了!”
科尼和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有情况”三个大字。念居然没和兵长坐一起?兵长那气压……绝对是吵架了!两人默契地缩小存在感,不敢多问。
阿尔敏则担忧的看着念:“念,真的只是着凉吗?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不用!真的只是没睡好,有点累。”念连忙摆手,脸更红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她求助似的看向韩吉。
韩吉立刻心领神会,笑眯眯地岔开话题:“哎呀,着凉了多喝热水嘛!对了,小念,待会帮我去实验室整理一下新到的矿石样本?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念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我吃完就去!”
吃完早饭,念几乎是逃离般跟着韩吉去了实验室。实验室里温暖如春,让念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帮忙整理着韩吉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奇怪矿石样本,动作小心翼翼,但腰部的酸痛让她时不时需要停下来,悄悄用手按揉一下后腰,眉头微蹙。
韩吉一边摆弄着一个精密的测量仪器,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念,镜片后的光芒闪动。她放下仪器,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唉,利威尔那家伙,有时候真是……石头脑袋,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念整理矿石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石头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接住,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韩…韩吉分队长…你说什么呢…”
“嗯?我说他训练太严格,不懂得体谅下属嘛!”韩吉一脸无辜,眨眨眼,但眼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你看你,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还板着个脸。啧啧,真过分!”
念羞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摇头,耳根红得滴血。韩吉看着念羞愤欲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累了就休息会儿,去休息室躺躺?”
念用力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躺一下缓解腰酸。她推开小休息室的门躺到床上,蜷缩着身体,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安静的休息室,隐约传来外面仪器震动的嗡嗡声,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加上昨晚确实没休息好,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韩吉看着念蜷缩在床上熟睡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目光扫过念因为睡姿而微微滑落的高领边缘,露出的那一片刺目的红/痕时,韩吉的眼神闪了闪,无声地叹了口气,用口型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禽/兽。”
念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腰酸缓解了不少,但想到要回房间面对利威尔,她又开始抗拒。她磨磨蹭蹭地帮韩吉整理完剩下的样本,又主动要求帮她写实验报告,总之就是找各种理由赖在实验室不走。
韩吉看破不说破,乐得有人帮忙,也纵容着她。直到天色渐深,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念仍黏在实验室的椅子上不肯起身。
韩吉挑了挑眉,看着念那副明显不想走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啊……好累啊!小念,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念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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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处理完文件回到房间的利威尔正对着消失的、属于念的个人物品——睡衣、她常盖的薄毯、还有几件换洗衣物都不见了。
利威尔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转身出门,目标明确地走向韩吉的房间
果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韩吉夸张的笑声和念带着点抱怨的撒娇声。他站在门外,脸彻底黑了,毫不客气的伸手敲响了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韩吉那张写满“果然如此”的脸。她故意挡在门口,挑了挑眉,“哟,利威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利威尔没理她,视线直接越过她,看向里面。念正坐在韩吉的床上,裹着自己的毯子,看到他,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扭过头,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她今晚睡这里?”利威尔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