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呢!”李慕荷终于知道容淮刚刚看起来不大开心的原因是什么了,原来是吃醋了,她心中一阵窃喜。
“我穿着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过来的,诶,披风呢?”她的目光在书房里到处搜寻,终于看见了不知道被她扔哪儿去的披风。
“噢,在那儿呢!”她指着被扔在角落里的兔儿毛披风说,“我刚刚就是穿它过来的。”
她抱着容淮的胳膊撒娇:“我才没有在别人面前穿这一身呢!”
容淮心中蒙上的那一点浅薄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嘴角噙了一抹畅意的笑容,将她搂在怀里。
虽然没说话,但是李慕荷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变好了。
男人这可怕的占有欲。
忽然,容淮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摊开的春宫图上,仍然是那副相当露骨的画面。
容淮低下头看向李慕荷,毕竟她是在他进来之前书房里唯一的人,缓缓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李慕荷瞬间与这本春宫图的出现撇开关系,“我进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里了!我、我……我也就是只看了一眼而已。”
其实李慕荷完全可以装傻彻底跟这本春宫图撇开关系,表示自己从头到尾什么也不知道。但是那太假了。
容郎很了解她,定然会察觉到不对。
她觉得她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现是有些紧张的,为了更好的遮掩她这种紧张,所以她便说自己在他来之前,就在看那本春宫图。
因为偷看他书案上的春宫图,所以在她刚进来的时候,才会紧张。这个逻辑很合理。
这样反倒能使她的说辞更加可信一些。
她绝对不想让容郎发现,她刚刚和容广白之间发生的尴尬的事情。
也许这一迫切的心情,激发了她的潜能,让她的脑子都转得快了起来。
她甚至嗫嚅着倒打一耙:“我、我还以为是……”
容淮:“是什么?”
她挠了挠头,语气有点尴尬地说:“是容郎看了以后,忘记收了呢。”
容淮:“……”
容淮皱了下眉头,疑惑:“这是我书房里的东西?”
“不是吗?”李慕荷小心翼翼的看着荣华的脸色,怀疑他可能是忘记这玩意儿了。
不论如何,李慕荷这样一打岔,倒是将她身上的嫌疑洗去了。
本来就是容广白做的事情,这黑锅无论如何,不能扣在她的头上。她愤愤不平地想。
容淮将那本春宫图翻过来,看到了有些眼熟的封皮,这才想起来,这是从容广白的书房里收过来的东西。
他当日收走以后,便随手扔进了角落里装书的箱子里,一时竟忘记了。
想起容广白的课业毫无进步,成日里不思进取,竟在书房里看这种东西,如今还胆大包天,偷偷潜入他的书房里,想来偷回去。
他的脸色黑沉下去。
“荷娘进来时,可有人在书房里吗?”容淮问。
李慕荷心中一紧。
她面上丝毫不显,木然摇了摇头,一脸坦然:“没有。”
但是她又害怕自己的回答太过单薄。她回答如此单薄,必然容易引起郎君的怀疑。
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窗户,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对了,我进来的时候窗户是打开的,但是我觉得有点冷,所以我就把它关上了。”
她明知故问语气无辜:“如果有人的话,会不会是从窗户跑掉的呀?”
容淮走到窗户旁边,推开窗,看见了窗台下面的脚印。
李慕荷神色紧张地站在他身后。
她只要遮掩住,她今晚错把容广白当成了容郎,穿着这身轻薄的衣裙从后面抱住容广白的腰,这件尴尬的事情。
至于容广白是死是活,她才不关心呢。容广白偷偷潜入容郎的书房,想偷走春宫图,本就是事实,她也没说错。容郎生气,要罚他,那都是他活该。
容淮转过身来。
李慕荷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脸关心道:“那人是从窗户出去的吗?”
容淮嗯了一声,“应当是。”
李慕荷奇怪道:“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偷偷潜入郎君的书房?”
容淮的目光扫了一眼在书案上摊开的春宫图,淡淡道:“自然是这春宫图的主人。”
“啊?”李慕荷一副大为惊讶的样子,“这图竟然不是郎君的吗?”
容淮脸黑了。
他屈起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在荷娘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