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消防队长一听来了兴趣，“难道都是飞院的？”
“嗯，几年级来着？”王院长转头问。
林剑还没来得及回答，丁晴主动道：“中间那俩是三年级的，旁边两个是二年级的。最厉害那个庞枝远，飞院年级前三。”
旁边消防副队长心思没那么多，心直口快地拍马屁，“那都要学飞了吧？哎？去年来听说你们三年级就学飞了，这种好苗子居然还没选上，航大果然人才辈出啊。”
结果话一出周围几人的笑容都短暂地僵硬了一秒。
王院长余光扫了林剑一眼，没出声。
林剑背着手正色道：“飞院选人标准严格全面，不是单一方面表现好就行的。毕竟是开飞机，掌握几百人的性命，不是小事。”
两个队长点点头，对视一眼没多说。
正好围观的一阵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原来有个体院的男生撩起衣摆擦了下汗，露出黝黑明显的腹肌，惹得底下一阵惊呼。
氛围一热，就有大胆的人喊，“脱了！脱了！”
那男生本就受不了潮湿的衣服，又在训练时脱衣服脱惯了，左右看了看，索性一抬胳膊扯下T恤拿在手里，露出精壮饱满的上半身。
底下狂欢声更甚，因为大家迫不及待等着其他人露肉，尤其是那几个专业消防员们！
宽肩窄腰穿着迷彩裤迷彩靴，早就让人垂涎不已！
这些学生起哄起来就不管什么领导不领导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领导姓甚名谁，自然也没那么畏惧。
消防队哪经得起这么多水灵的妹子们铺天盖地的热情，消防队长爽朗一笑，大手一挥，“脱吧！”
于是几个人唰唰脱完，选美似的岔腿握手站立，毫不吝啬地展示肌肉和身材。
气氛到达顶点，余下的人被架在那儿，不脱也得脱了。
而且湿衣服穿着着实又臭又难受。
庞枝远也不例外，通常情况下他会不好意思，但夹在这么多人中间，尤其是跟专业消防员一比，自己这身材啥也不算了。
这时候不脱才奇怪。
不过很快火眼精金的观众们又有了新发现——那个最高的消防员胸下有个小胎记，很小但是红色的，好特别；那个鼻子最挺的肩上有疤痕，估计是出任务受伤的吧……
消防出任务难免身上留下疤痕，比起来这些学生油光水滑的跟拔了毛的鸭子一样。
“疤痕是男人的功勋章！懂不懂？”
“那庞枝远也很男人啊，他也有疤！”
“真的哎，还挺帅……哎？飞院不是不允许有疤痕吗？”
站在他们背后的几个领导同样看见了庞枝远背后的疤痕，背部光滑的皮肤上明显有一片白色的疤痕增生，不算大也不算小，扭曲歪斜，像是烧伤。
不过没人说什么，飞院录取严格，既然能进来，最开始肯定没什么问题，至于之后新生的疤痕，又不用天天盯着你裸体看，只要不在明显处或是影响关节使用，没人会多管闲事。
这一场演练除了消防员，就数庞枝远最出风头，还没结束底下已经有人议论纷纷，说那位大眼睛浓睫毛帅气沉默的高手是飞院第一名，居然上学期排批没排上，真是暴殄天物。
散场后李浩鹏去找女朋友，听到了几句，回来跟庞枝远讲有人替他鸣不平。
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但庞枝远也只是“嗯”了一声。
不管是同情还是非议对他来说都没有用，学业和疾病已经占据了他所有时间，他几乎比学校里任何一个学生都更能体会到命运的残酷。
隔天校报登了这次消防演练的新闻，头版头条，正中主图配的不是有领导的大合照，而是庞枝远一骑绝尘攀到楼顶微微侧头的场景。
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太过无辜，他的脸正面看其实有些孩子气，但侧面完全是凌厉的线条，刀削斧凿般一丝不苟，用力时右侧那个酒窝会有轻微的凹陷，又削弱了骇人的锐气，混合成一种类似于桃子酒的感觉，微辣微甜。
文章对他也不吝赞赏，说他是飞院年级第一的院草，昙花一现但惊艳四座的校周年庆晚会主持人，德智体美劳样样发展。
学校其实是最爱造神的地方，学霸们一般都被称为“X神”，更别提校花校草的名头，没有便也无人在意，一旦安上了，哪怕这人跟实际“花魁”的地位相隔千里，也是被认定了的口口相传。
于是隐形人似的庞枝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了一波风头。
庞枝远没想到同学们对消防演练的热情这么高，在他印象里这应该是无人问津的活动才对，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关注了？
这半个月光是送上门的早餐就不止十份，更有甚者送到了自习教室里引得所有人围观，要联系方式的若干，收到的莫名其妙自我介绍短信和电话许多，还有好几个靠着各种熟人关系频繁约饭约玩约聊的，有时候走路上也会引来三三两两的议论注目。
校办院办学生会各种活动也蜂拥而至，频繁骚扰他。
对于这些当之无愧的明星校草待遇，他只有一个想法——真不是人当的。
其实当年他当校庆主持人就已经略出风头，只不过其它选手也都不差，聚光灯不在他身上，加之结束后他已经陷入新恋情的冲击里，对那些零星的追求骚扰都快乐地视而不见。
可现在不一样，他是被生活推着走的人，时间不是花在改命就是救命上，实在没兴趣玩过家家游戏。
所以终日被骚扰的他只觉得心烦意乱，烦不胜烦。
因此再次遇见丁晴，她开玩笑祝贺他喜提校草名头，声名大噪时，庞枝远无奈地挠头。
“早知道不参加了。晴姐，我不习惯这种，也不喜欢。”
丁晴是个很爽朗聪明的人，她早看出庞枝远是个傻的，翻了个白眼戳他脑门。
“还没清醒呢！我辛辛苦苦帮你造势，你倒好，还不领情！”
庞枝远苦笑，“我知道是你帮我，谢谢晴姐。可我要这些没用，还耽误……”
“你知道什么知道？”丁晴真是服了，“庞枝远，学校也是个小社会，看人下菜碟的。”
丁晴看他还是那副傻样子，看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小声道：“你没钱没势没背景，默默无闻到查无此人，还不是任人处置？现在你为学校长脸，大家都关注着你，你猜领导排批考不考虑这一点？”
庞枝远退开一点，瞪大眼睛看着丁晴。
他不是不懂排批的暗箱操作，与其说不屑不如说他也没那个资本操作，不过对自己的表现又有点信心，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丁晴这么一说，细想是有点道理。
一个关系不远不近的学姐能为自己考虑至此，他十分感动。
“晴姐，你，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我也是顺势而为。”丁晴无所谓地摆手，“说起来，我知道你不爱这种活动，找的李浩鹏，还是他推荐你参加的呢。是你自己表现太突出，我就顺势帮你一把。”
庞枝远有点惊讶，李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