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无法令面前的工作人员信服,乃至于直接被赶出庄园,或许整个秘境都有可能直接宣告失败了。
挽星紧张地眨眼,但过去三十年老实人的人生只教会自己循规蹈矩,对于这种需要胡编乱造、张口就来的场合实在是没有经验。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在高速旋转,但什么都没转出来。
而且这种情况,第一个说话的人会完全奠定对方的观感基础,即使后续补救也必须建立在前者的“编造”存在一定说服力和修正空间的前提下,因此一时间,五个人互相拿不准,谁都没有开口。
就在对面的怀疑度肉眼可见地加深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救了场。
“水见天,有朋自远方来,神佛亦垂听,”
秀明上前一步,态度十分游刃有余地念了一通神秘的俳句,又道,
“我们已经在此现身,各位却还没搞清楚我们的身份,是否有失待客之道呢?”
呜哇。
挽星在心里捏了把冷汗,虽然这种回答看起来很装很有气势,但如果人家直接把我们当成神经病了该怎么办……
而对面两人听见秀明不仅不正面自我介绍,甚至还不算太客气地反问过来,却没有特别生气,反而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也从疑惑逐渐变得凝重。
“你们……”
直到此时,他们才开始认真打量挽星一行人,眼神从五人风格迥异的服装中一一浏览过去,挽星本以为对方一定会不屑、提出质疑或者嘲讽,没想到他们凝重的表情再次转为恍然大悟。
“——你们是老爷找来的人吧!”
这就算是发了身份了,挽星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生怕晚一步就穿帮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先带我们去房子里吧?”
至于那位“老爷”实际上是要找什么人、见了老爷要说什么做什么,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他队友也很快领会了挽星的意思,纷纷附和着要求先去大房子。
“可是从这里走去主屋太费时间了,而我们只有三匹马,每匹马最多只能乘坐两人,我和彼得要在十分钟内赶回去交班,必须带走一匹,你们五个人的话,只能剩下一位,跟罗曼一起走回来。”
这位自称约翰的男人张口就出了一道应用题。
小队成员们对视一眼,意识到这大约也是秘境给出的新考验。
“……马儿只能载两个人,这样的结论是如何得出的呢?”
出乎意料,这次的解题人是安德烈。
他声音不大,恰好维持在一个努力听才能听清的程度,
“我们每个人的体重、体型都有所不同,对于马匹来说,不应该单纯以人数作为限制,在我看来,我们五个人乘坐两匹马离开是可行的。”
约翰显得非常不屑,
“那你们大可以试试,老爷的马娇贵得很,但凡超过两个人、它是绝对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安德烈就直径走向其中一匹黑马,秀明十分配合地跟在他身后、轻松跨上马背,安德烈又熟练地驱使着马走向展流年,把他甩到马背上。
“……动了?!”
三名驯马师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平时两个人骑它都不乐意,这次怎么有力气驮得动三个大男人的??”
只有挽星背过身,把头藏在时涯身后偷偷憋笑、并把真相传达给了时涯。
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刚刚安德烈走向黑马的时候,迅速朝它嘴里扔了颗颜色鲜艳的丹药。
想必是什么短时间迅速耐力体力的增幅药吧……
丹修,恐怖如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