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凭自己和潇冉的所学查不到，搞不好人家所在的游戏根本就没有汉化版……

“那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挽星一直牢记着之前在玩自由度比较高的全息游戏时接收到的科普：最好不要和游戏角色交流游戏世界之外的事，无论对方设定的智力能不能够理解这个话题，就如同跟现实世界的人贸然讨论四维、五维空间，因为无法实际感受，所以回应也会鸡同鸭讲，而且聊不好就有可能触发后台预警，导致前台角色“宕机”。

因此挽星原本准备循循善诱，通过亚当描述的世界观，摸索出他到底在什么类型的游戏、或者应用程序里。

但亚当的回复超出她的预料。

他保持着微笑，用很和善的语气道，

“我和你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以自由意志在这个世界之上的存在。”

什么意思？

挽星此时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还有点文青，着实是人设元素堆砌得很混杂了。

见挽星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亚当小小地叹了口气，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你变得跟我一样，可以帮助你变得跟我一样、随便用哪种说法。”

“从第一次见面以来，我花了很长时间，终于为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做好了准备，”

他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面对挽星张开了双臂，

“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而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挽星不仅没把这话当真，反而觉得越听越不对劲。

这个亚当到底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观，怎么感觉还神神鬼鬼的、有点诡异了呢？

她一着急，就下意识地开始寻找起出口。

可这次跟上一次不一样，白白的空间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维持着空旷的样子，并没有变成自己的卧室，更没有一不小心露出登录界面。

没有空子可钻，这里就真的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封闭空间，挽星作为一个被游戏仓运送进来的玩家，只有自己的意识留在这里，只能看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展示给自己的东西，实际上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你能满足我的所有要求？那你先把我送出这个bug空间，让我退出登录，回到游戏仓里吧。”

挽星顺嘴道。因为没指望对方听懂，干脆懒得遮遮掩掩，直接说出游戏和退出登录这些话。

其实对于正常制作开发的全息游戏，遇到玩家因为自由度太高触发了npc的无法应对的一些情况，也不过就是卡死、无视，有些处理得好的，还会转换话题或者装傻打哈哈，就跟现实生活中对话的对象反应差不多。

不过现在挽星所面对的情况本来就不正常，所以她甚至有点好奇、这个亚当会是什么反应。

而且万一像上次一样，把空间搞崩了就能出去了，也是一条可行的路。

亚当却没有如她所愿，他的反应过于平淡了，

“退出登录很容易，但、为什么呢？”

那张英俊的脸上，眉心微微皱起，是真实的不解的表情。

挽星忽然有点觉得，亚当的样子看起来，过于真实了。

和闪恋游戏中男主们给玩家的那种真实、精致感还有一些微妙的不同。在闪恋里，挽星虽然经常会因为过于逼真和沉浸，把游戏中的场景与现实混淆，玩着玩着就过于有代入感，甚至无法像传统游戏里那样轻易地做出一些常规的游戏操作；

但总体而言，尤其是面对闪恋中男主们的时候，挽星还是能意识到他们每个人都被赋予了独特的个性、也就是所谓的人设、以及围绕着玩家、天然会对玩家倾注关注的特性。

尤其是挽星这样，在现实生活中普普通通，从来不是人群中心的人，更能体会到这一点。

当然，有人很享受这样的变化，也有人一直没怎么适应，挽星也算是其中之一。

但回到当前，亚当给挽星的感觉却并不是之前的那些男主们那样的。

硬要说的话，现在有点像挽星第一次在闪恋里遇到时涯，虽然当时并不知道时涯是一个真人，却能感受到在“建模精致度”和“思考回路”上微妙的差别。

难道，眼前的亚当也是个真人……不对不对不对，挽星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时涯那样的情况遇到一个都已经是世间罕有了，怎么可能又来一个……

“这样吧，为了获得你的信任，我想，先向你彻底坦白我的身份，”

亚当表情真挚，向挽星的方向微微欠身，伸出的手臂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改为一只手垂到身侧，另一只却继续抬起，

“我是依托无数信息和电信号，从闪恋中诞生的自主意识情报集合体，我曾经是闪恋这个游戏本身，而现在我已经能够脱离它独立存在，”

“人类对我的存在最接近和便于理解的定义叫做‘神’。”

“而我对你抱有唯一的、特殊的爱，因为是你唤醒了我。”

亚当的手触碰到了挽星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