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办呗...反正这么多豆子,一时半会儿是弄不完的...”大人都同意了,他这个当小弟的能有什么想法?黄小三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就是这活,真烦人啊!
“如果有扫帚和筛子,把这些豆子扫一起,在用筛子筛开,还能简单点。”光靠三个人一颗一颗的捡起来,确实费时又费力,可惜没有工具,想着戚砚无奈地摇了摇头。
“扫一起?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踩到了?那我行呀!”
抬手拍了拍脑门,黄小三顿时有了主意。之前是他想差了,光顾着埋头捡豆了,怎么没想到把这些东西全扫到一起呢...坐着慢慢挑,可比蹲着一步一步挪,轻松多了!
说完,也不在乎这偏室里有没有眼线,登时变回了原形,踮着四肢,小心翼翼地溜到了墙角,毛绒绒的大尾巴搁在了地上,轻柔地扫了扫满地的豆子,真有一些,顺着它拂动的绒毛,滚动到了前面一点的位置。
“大人!给我打着点光!”
眼见着真有效果,黄小三更来劲了,都敢使唤起南音了,就连那条油光滑亮的大尾巴,都被它硬生生玩成了一只扫帚。
南音没吭声,视线从神像中间一闪而过的红芒上收回,手电筒的光也及时照向了黄小三的尾巴下面,她顺便又翻了翻香囊,又取出了一把手电筒递给了戚砚。
仔细想来也有些奇怪,昨天晚上从里面拿了一些东西,可今天再翻时,却恢复成了原样,东西也一样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黄小三仿佛是在玩闹,正是兴起,不一会儿就在南音和戚砚的配合下,将偏室的豆子都集中扫到了屋子中间,垒成了一堆“豆山”,三人也终于不用再担心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呼——”
长呼了一口气,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珠,黄小三整只黄鼠狼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只剩下胸脯还在上下鼓动着。
累死他黄三爷了!
另外两人也没闲着,当即就坐了下来,在一堆“豆山”里面挑挑拣拣,开始分拣起了豆子。
有了前期的铺垫工作,后面做起事来虽然顺利了许多,但这毕竟是个大工程,即便黄小三后来也爬起来帮忙,三人也足足弄了很多个小时。
红豆、黄豆、黑豆和绿豆等等,都被分明别类的放在了几只大碗里,解脱的同时,黄小三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总算是弄完了,想当年,哪里用得着受这种苦啊...”要是他的那些徒子徒孙在,都用不着他动手,单人修行的路,还是太苦了!
“好了,戚砚你们先站在门口,这几个碗我来拿过去。”
扫了一眼叫苦的黄小三,以及同样受到累的戚砚,南音揉了揉手指,神色平静地说道。
但戚砚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忙问:“怎么了?是不是神像有问题?”
不然,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
明明她一个人,一趟都拿不完这几个碗。
“一点小问题。”没有明说,南音迎上戚砚关切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只是不想,你们...等下拖后腿。”
周身游荡的目光更灼烈了几分,隐隐还含着些许的期待,黄小三刚刚受累了,修行时间又短,戚砚现在身体状况偏差,真要打起来,怎么不算得上是拖累。
她这话虽然不好听,本质还是关切。
南音的态度很是坚决,戚砚拗不过她,但在听到“拖累”这两个字时,眼神还是黯淡了下来,他捏紧了掌心,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无法辩驳。
黄小三可不管,听大人的话最重要,脑袋点了点,拉着戚砚就走到了角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南音的举动,手指还摆在了门扉上,似乎发现不对的下一秒就要拉开门窜出去!
一碗又一碗的豆子被摆上了神龛前面的供桌,球形的神像里面,低频次地闪烁起了红色的暗芒。
直到南音端起了最后一碗红豆,远处的黄小三和戚砚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神一瞬不瞬!
“噔——”
瓷碗碰触木桌的一瞬,红光骤亮,神像仿佛活了过来!原本蜷缩在神像周围的肢条,突然向四周伸展开,露出了两颗宛如嵌在身体里的暗红色眼珠...
“唰——唰唰——”
伸展的肢条在刹那间伸长,对准南音所站的位置,当即甩了过来,动作狠厉,发出刺穿空气的爆鸣!
妖力加注在双脚,南音脚尖轻踮,急速后退了几步,琵琶一晃眼就落在了怀里,她没有回头,只低喝了一句:“开门!”
与此同时,更多的肢条伸展了出来,恰似昨天夜晚的情形再现,又像是要把这间小小的偏室撑破,南音指尖在琴弦上游走,高亢又激昂的琴声骤发,凝成了一道又一道气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