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承担事情被揭穿后的代价。
郑南乐啧啧点评,“看,人啊,只有等自己即将尝到苦果,才会后悔。而且绝大多数人后悔的,不是当初做错事的自己,而是怪自己不够谨慎,导致事情败落。”
陆广白闻言,眸光微沉。
不会后悔当初做这事的自己吗?
村长带着人走过来,瞧见金大妈,眼皮跳了跳。
她这么热情,准没好事。
又有谁犯错,让她瞧了出热闹?
离得近了,瞧见哭泣的周桂花,抱着周桂花的谢小一,他差点炸开。
不是,这两人。
他望向金大妈,金大妈点点头,“周桂花有了谢山子的崽,周桂花准备改嫁给谢山子,担心谢家不容易,请村长做个主。”
金大妈叭叭叭地,替周桂花和谢山子做了主。
还有了崽子?
村长被硬控了一秒,脸皮也抽搐了下。
他移开视线,心中骂天骂地骂祖宗。
他是真的不想理会这种破事,已婚的老老实实地和自己婆娘过日子,未婚的安安生生找个对象不好吗?
为什么要偷人,偷人,偷人?
“谢家三天后摆酒,谢山和谢石两兄弟同时结婚,就这么决定了。”
村长快刀斩乱麻,一锤定音。
谢山子和正在哭泣的周桂花一愣,就这么解决了?
两人一下子感觉天蓝了草青了,他俩又可以了,谢山扶起周桂花,对村长连连感谢。
村长:“……”
头疼。
郑南乐没忍住,趴在陆广白身上,低低地笑。
谢小一和周桂花,怎么这么地,郑南乐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单蠢。
头脑简单成这样,是怎么在谢家那般复杂的情况下,生出偷..情.心思的?
或许正因为两人单蠢,对万事都钝感,才会如此?
陆广白脸颊红了红。
郑南乐瞧着再怎么瘦弱,实际上也是个即将成年的女性,头次被同龄女性这样扑在怀里,没有煞风景的言语冲破气氛,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料侵染肌肤,让他倍感尴尬。
同时还有点挫败感。
他好歹是个大男人,就没点危机感?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对郑南乐起了什么心思,而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相处过近羞涩的本能。
他推了推郑南乐,郑南乐抓住他手臂,声音低低的,笑意明显,“别动,借我靠一下。”
不然,她真要被谢山和周桂花笑死过去。
陆广白又忍了几分钟,将郑南乐推开。
这次推开了,郑南乐挺直身子,面上尤带着笑意,因为笑得太厉害,沁润的眸子泛着泪气,好似雨后的青山,漾荡着云雾,清凌凌地纯黑干净。
陆广白恍惚了下。
好一双明眸善睐的好眼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陆广白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他是脑子坏掉了?
郑南乐奇怪地瞧了陆广白一眼,又左右张望,“有虫子?”
陆广白点点头。
郑南乐想起天气即将入夏,蚊虫飞舞,而郑家人绝不会给她的房间熏艾叶,她道:“驱除蚊虫的药粉,给我一些。”
陆广白顿了顿,妥协地开口,“你倒是毫不客气,明早过来喝米油时,给你。”
郑南乐笑嘻嘻地望着他,“咱俩谁跟谁啊,差点共同犯罪的兄弟。”
陆广白痛苦面具。
兄弟。
不要太离谱。
下一秒,他超脱了。
还是兄弟吧。
他真没法将她当女人看。
之前的脸红,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