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祝大伯当家做主,咱们欢聚一堂,开吃。”郑南乐毫不客气地扎郑老大的心。
郑老四夫妻连忙夹菜,筷子往自己碗里放之前,两人忍痛先给两个老人夹了一筷子,之后使劲夹菜,往自己,往儿子碗里一个劲地放。
郑老太没眼看。
饿死鬼投胎啊,尽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她视线扫过张屠夫,顿了顿,算了,这个不算客,视线扫过陆广白,一股憋屈萦绕心头。
这个也不算。
她再往桌上一看,好菜少了一半。
郑老四夫妻加上郑南乐,筷子运用如飞,不仅自己吃,还给旁人夹。
郑老太顾不得心梗,连忙专心夹菜,往自己碗里夹,往老头子碗里夹。
血出了,得多吃点回本。
安安静静地吃完饭,郑老大媳妇和郑老四媳妇去洗碗,郑老头烟枪磕着桌,“老大,明日..你.去砖瓦场拉点砖来,和二丫一样,三间房。”
郑大虎开口:“爷爷,地基和房子,换成钱给我。”
郑老头现在瞧着这么孙子就烦,“郑家还没到你当家做主的时候,就算分了家,也是你爹当家。”
郑大虎态度强硬,“我的决定,就是我爹的决定。”
郑老头望向郑老大,“老大,你的态度呢?”
郑老大虽然是长子,但一贯唯唯诺诺,习惯了听他爹娘的话,让他拿主意,他根本拿不了。
他望望郑老头,又望望郑大虎,习惯性地想说,我听爹的,这时,郑大虎缓慢开口,“爹,你要好好想想,以后你依靠谁。”
郑老大低下头去,声音也低了下去,“听大虎的。”
郑老头头次觉得,将儿子养得太没主见也不成,以前不喜他忤逆,他没主见他乐见其成,虽然偶尔闪过子不肖父,窝囊成性的不喜,但总归大部分时间是欢喜的。
现在,一股窝囊气好似从郑老大那转移到了他身上,如鲠在喉。
“行,你不后悔就行。”郑老头起身回屋,郑老太忙跟上。
郑老四琢磨着,起房子折成钱,能分多少钱?他偷偷钻进厨房,将大嫂赶了出去,和自己媳妇说悄悄话。
郑南乐抱臂坐在一旁,望着这幕闹剧,嘴角勾起个笑。
就郑大虎,不用她如何出手,自己能将自己玩完。
她勾勾陆广白的掌心,望向门外,陆广白会意起身,经过郑大丫身侧时,郑南乐压低声音,难得好心提醒,“你要么尽快嫁人,要么将自己分到爷爷奶奶家。”
不然,郑大虎十有八..九.要将她卖给张屠夫。
大丫心神一震,望着二丫离开的背影,神情微微复杂。
月光下,郑南乐与陆广白并肩走着,男人比女人高两个头,身高不算匹配,但两人气氛无比和谐。
顾忌此时风气,两人的手没有牵着,但情侣之间想要亲近是本能,并肩走着时,手背时不时触碰一下,或者指尖在靠近时摸摸对方指尖。
若有若无,若缠若绵。
这种隔靴搔痒、隔纱亲吻似的亲近,较之直白的肌肤相亲,更有一番暧..昧.与绵长的悸动,两人默契地以手你追我逐,似风缠着沙,似云绕着月。
无言,甜蜜的滋味却萦绕心头。
走到无人偏僻处,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到大树后边,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刚走进去,郑南乐伸手将陆广白一推,推到大树上靠着,将他的头拉下,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唇与舌纠缠追逐勾..引.,好似两人的爱意,无遮掩无迂回,坦荡得明明白白。
诉过亲近,郑南乐靠在陆广白胸口,听着他心头跳声,低声问:“你她给的什么教训?”
郑南乐这话没头没尾,但陆广□□准意会到对方在问什么,他答:“只是让他俩精力没那么充足,想算计人时,有心无力罢了。”
郑南乐琢磨片刻,凑到陆广白耳边,声若蚊蚋,“传说中让人虚弱的宫斗好手,宫廷秘药?”
陆广白没否认,把玩着郑南乐的手指,压低声音问,“会不会觉得我可怕?”
郑南乐掂起的脚放下,轻笑,“怎么会呢,那是他俩该得的。”
她废了张屠夫的腿,不是打着同样的念头?
他打媳妇,乃至于打死,仗着的不就是那身体格与力气?若他废了呢?
她很高兴,陆广白与她心有灵犀。
更何况,陆广白可是以为她杀了人后,想着要替她毁尸灭迹的狠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知道。
看似纯良,实则手黑。
她假假的开口,“就是这事,没有违背小陆大夫的医德吧?”
“没有。”陆广白道,“他俩不是我的病人。”
郑南乐又懂了。
他俩不是他的病人,所以他下手毫无心理负担,如果他俩是他的病人,他医德附身,反而不会对他俩做什么。
真是很灵活的医德呢。
她更喜欢了。
她摸着陆广白的腰,爱不释手。
一周的忙忙碌碌,郑南乐回到村,得知大丫要结婚了。
新郎人选有些出乎意料。
是谢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