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颜问桃袁定舟几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马车啧啧称奇。
马车的车厢本来当中断裂了,可如今,两道裂缝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好似被人用钉子重新钉回在了一处。
香浮欢呼雀跃:“小白,你太厉害了啊!这下只要把马换了,就又能走了。”
颜问桃若有所思看看小白:这样的巧合,未免太过蹊跷。可她反复观察,小白周身毫无内力波动,确实不像习武之人。
眼下情势紧迫,也容不得她深究。众人匆匆将颜问桃和甘禹和的坐骑卸下鞍鞯,套上马车,一行人这才得以重新上路。
一路无话,直至暮色四合。
偏偏又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众人只得再次露宿野外。
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苗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陈妙之望着跳动的火焰出了会儿神,忽然转头对颜问桃郑重说道:“颜师姐,教我功夫吧。”
“行啊,等回了花山派,这就教你,”颜问桃不假思索,信口答复道。
“不,就是现在,我一日也等不了了,”陈妙之说道,“哪怕早一日学,也是好的。”今日之事,让她深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会功夫就好了,起码不会面对冯员外那样的人时,只能逃跑。
颜问桃看了看她,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被今天的事吓住了?没事,你看不也好端端过来了么?”
“一点也不好,”陈妙之看向颜问桃胳膊上的伤,“如果我也会功夫,也许师姐和师兄,就不会受伤了。”
颜问桃见她心意已决,知道拗不过,便站起身来:“好啊,现在就教你。”
说着,她摆出了几个基础架势:“今天就先学这几个动作,待你练熟了,明儿再学后面的。”
“好,”陈妙之点点头,也随着颜问桃站了起来,似模似样地摆起了方才颜问桃所做的动作。
边上的甘禹和看到了,也过来指点:“妙师妹,下身要稳,气沉丹田,腰背不可松懈。”
陈妙之依言照做。
正在此时,一直以来只顾吃东西的小白,停下了咀嚼,扭头看向了三人的方向。
在篝火的掩映下,他那张美丽绝伦的脸上,似乎毫无表情,又似乎有好多表情。
他的目光过于醒目,颜问桃很快察觉到了,回头看到他,不由一笑:“小白也要学吗?”
此话一出,小白立即就把脑袋转了过去,开始专心致志吃东西。
陈妙之: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好像是被他嫌弃了?
这一日便在疲惫与纷乱中过去。夜深时分,众人陆续安歇。
陈妙之沉入梦乡,却做了一个离奇的怪梦。
梦里,小白负手立于璀璨星河之下,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我教你一套呼吸之法,你仔细记好。”
陈妙之有些迷糊:“小白,你会说话了?”
小白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吐出了一套深奥又复杂的口诀,逼迫陈妙之跟随他一字一句记熟,又顺着这一套法则学会了呼吸之法,才满意的点点头。
陈妙之即便在梦中,也深感如释重负:为什么我睡着了也要做这样辛苦的梦?
尔后她又沉沉睡去了,不知不觉间,在沉眠之中使用起了这套呼吸之法。
直至第二天一早,被香浮的声音惊醒:“小白呢?小白哪去了?”
陈妙之睡眼稀松地爬起来,就见花山派几人都面带焦急,四处巡查,忙问:“发生了何事?”
香浮回道:“我一早起来,小白的铺位那儿空了。一开始以为他要么去如厕,要么去找东西吃了。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
甘禹和面色凝重:“四周找遍了,都不见他人影。”
陈妙之顿时清醒了过来:“可是被人掳了?”以小白的容貌,难保不会有人见色起意。
颜问桃摇头:“不会,如果有人来,我能察觉到。”说完,她又喃喃道:“奇了怪了,昨夜其他人起夜磨牙说梦话,我都知道,竟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
陈妙之也着急起来:“他一个小孩子,脑子还不好使,就这样走散了,要是遇上了坏人,连防范的能力都没有。”
“就是说呢,”香浮快急哭了,“要是又遇到一个分不清他是男是女,就要让他当小妾的该怎么办呢?”
袁定舟也开始哀叹起来:“如此绝色,可莫要遭遇风波啊。”
颜问桃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你们先走,去下一个城里等我。我来找小白。”
陈妙之知道她的考量:西庭的伤还是需要大夫和静养,必须马上去旅店去。可小白的事也耽误不得。
当下,她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只能点头:“好,就依师姐的意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