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一幕,怪人和陈妙之齐齐叹了口气,又面面相觑。
陈妙之:“你们魔……贵派,那么讲究贞洁的么?”
怪人满脸嫌弃:“瞎说!谁整天教这些不正经的东西?还不是他娘——”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不再往下说。
陈妙之心下了然:斯人已逝,再提过往的是是非非,确实不妥。
现下这种情况,陈妙之只觉还是先解决当务之急:“前辈,你说的那枚丹药,是给他的么?”
“不然给谁,你吗?”怪人反问道。
陈妙之眼珠转了转:“就非得硬闯么?”她陈家是天下首富,家中也有密室藏宝,自然也机关重重。不过只要有钥匙,就能安然入内。
可怪人似乎想不到这一点,不屑道:“不然你打算如何进去?在门口哭一哭,叫它们别来射你么?”
“钥匙!”陈妙之忍不住又开始生气,“没有钥匙能进去么?”
“不清楚,”怪人异常洒脱的说道,“吾辈取物,自然是靠自家本事,谁还在乎那个。”
“……”陈妙之:鸡同鸭讲。
她又将目光看向了地上那两具家丁的尸首,他们打开了怪人所在的牢笼后,又将钥匙收回了怀里。
陈妙之忍着恶心,蹲下身去,在两个家丁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了那串钥匙来。
果然如她所想,那不止一枚钥匙,而是一串。
这间石室内,只有怪人处有锁,剩下的钥匙,明显不是这里的。
陈妙之数了数,一共七枚。
她站起身,冲怪人晃了晃钥匙:“前辈,我去去就来。”
怪人有些呆愕:“你不会以为,这些人会把那密室的钥匙带身上吧?”
“总得试试,”陈妙之答曰,“若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一面说着,一面她就离开了这间石室,去找怪人所说的那间石室了。
而当她才从石室走出,站到了岔道上,却有些茫然:这里不见天日的,到底哪里才是东?
她遥遥冲着石室内高呼:“前辈,哪里是东面?”
片刻后,怪人那沙哑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左边……”
陈妙之依言,就往左而去。
可此时却出了个岔子:她以为怪人所说的,是她此刻转身问话时,身体的左侧。
而怪人所说的左,却是出了石室后左转,正巧南辕北辙。
陈妙之犹自不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着步数,估算着是否走了三十丈。
可她跋涉了许久,别说三十丈,怕是三百丈也有了。可四周只有怪石嶙峋,丝毫没有怪人所提的那间石室。
走错了?陈妙之暗道,可明明是按照对方所说的走,不应当有错才是。
这样想着,她又朝前走了一段路。
忽然间,一道天光映入眼帘。
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个小点,但人在地底久了,对光亮变得无比敏感。她一下子确定了,那不是什么烛火,而是货真价实的日光。
霎时间,什么密室,什么丹药,她全都忘记了,只内心一阵雀跃,脚下不由自主地朝着光芒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的靠近,那光点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一个洞口。
她几乎克制不住内心的欣喜,飞快地朝外跑去。
当她来到洞口时,还小心地探头查验了一番,确定了外面并无人烟,即刻钻了出来。
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日光顺着大树的枝丫落下,在地上落成了一个个光斑。
陈妙之第一次觉得,原来天光是如此宝贵的东西。
她仰起头,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自己脸上。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能不能自己先走一步?
等她找到了梁采芹,搬来了救兵,从此而入,不仅能救下黑衣人,说不定还能把怪人从墙上拔出来。
她又扭头看了一眼那昏暗的地堡入口,产生了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