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还惊魂未定,怪人的话语已经连珠炮似传来:“愣着干什么?跑啊?”
“跑什么?”陈妙之下意识反问。
话音未落,她就听见了一阵嗡嗡声,从推开的门扉后那黑洞里传来,越来越近。
本能的觉得不对,她撒腿就跑。
此刻的她,身手已远非昨日可比。一呼一吸之间,足底生风,身形已窜出去数丈之远。可身后的嗡鸣非但没有远去,反而愈发清晰。
她忍不住回头探视。
一看便觉得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那竟是一大团蜂群,乌泱泱的不知有多少,聚集在一起,宛如一团乌云。每一只蜂子,都快赶上鸭蛋大小,尾后的那枚毒针分外显眼。
这要被蛰上一口,不知要受多少的罪。
只这一眼她就不敢再回头,只没命的奔跑逃命。
怪人的声音还在耳畔传来:“不许带回来!我们俩可都躲不了这个!”
彼时陈妙之已一脚踏在石室门口,听到后如梦初醒,赶紧扭转方向,往其他岔道逃去。他们一个钉在墙上寸步难行,一个重伤在身奄奄一息,就是两个活靶子。
就在她左冲右突,疲于奔命之际,怪人的声音又飘进耳中,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悠哉:“太远啦,我够不着啦,你自求多福吧。”说罢,便再没了声音。
陈妙之咬牙:真是个靠不住的。
眼下却没功夫计较这些,她一门心思都在身后的蜂群身上。
固然可以四处逃奔,把蜂群一点点耗散了再回来。可她知道自己的毛病——不认路。
等到那时,蜂群固然没了,她八成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上策还是就在这附近,直接把这群蜂子彻底了结了。
她的目光又瞥到了墙上的火把,心头一动:不知道火能不能攻下这些虫类?
想到便做,她轻盈朝前一跃,一举拿下了墙上火把,随后在半空里一个利落的拧腰,立刻掉转身形,正面蜂群。
她挥动火把,朝群蜂发动攻击。
果不其然,蜂群对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畏惧不已,纷纷朝两侧躲避,原本紧密的阵型瞬间散乱。
而被火焰击中的蜂子,翅膀率先点着了,纷纷掉落在地。
陈妙之见状大喜,胆气顿生,也不再后退了,只不断挥动火把,一步步前进,硬是将蜂群打得四散逃离。
所到之处,遍地焦蜂,渐渐弥漫起一股焦香来。
在她的不断努力下,那铺天盖地的嗡鸣终于渐渐稀落下来,最终蜂子只剩下寥寥数只,随后四散而去。
陈妙之总算长舒一口气,却不敢立时放下火把,只拿着它又往石室方向而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了脚步。
太香了。
地上的大蜂,此时不再可怖,反而散发出了一股迷人的肉香来,丝丝缕缕钻进鼻子里,勾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已一天一夜未曾进食,闻到这股味道,实在是挪不开脚步。
陈妙之低头看了一眼遍地烧得焦黄焦黄的蜂子,开始惊慌起来:自己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么?闻着这些虫子,都觉得香气扑鼻,分外馋人。
口中唾液疯狂分泌着,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蜂子上,人已鬼使神差蹲了下来,就要下手去捡一只了。
此刻她突然停住手,用力地咬了一下唇:不,人不能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
她想站起来,忽略这些蜂子,大步离去。可心思固然如此,身体却着实做不到。
她固执地蹲着,腹中传来一阵阵咕咕声,怎么也挪不动脚。
良久,她认命般闭了闭眼:也罢,就吃一个吧。解了这馋虫,否则真是寸步难行。
这样想着,她拾起了一只蜂子,拨开了它的外皮,露出肚腹那块白色的肉来。
她将这块肉放入嘴中,嚼了几下后,不可置信瞪大眼:这竟然是好吃的,和别的肉类,无甚区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不断捡拾起一只只蜂子来,塞入了口中。
没多久,她就狼吞虎咽了二十来个蜂子,腹内有了食物,精神顿时为之一震。
她拍拍裙上的灰烬,站起身来,又走回了原点。
路过石室时,怪人的传音入密就再度袭来:“哟,没死啊?”
“拖您的洪福,”陈妙之没好气的回了一嘴。
她没有再度进入石室,而是径直回到了方才密室的门口。
此时她打起了十二万分小心,探头探脑往门扉后那片漆黑深处看去,却一无所获。
便是此时她超越肉眼的感知力,也没有探查到任何事物。
仿佛门后只是一片虚空。
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不敢掉以轻心,小心询问怪人道:“前辈,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自然是因为空了,”怪人答复道,“这一间的机关都没了,你得进去,往下一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