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各自暂时后退一步的情况，往前一步的人就更为突出。

“是的，对，乔·切尔。”阿雷西说，“一个白痴，总是夸夸其谈，吹嘘着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干出大事业。

“他到现在没有落网，不过因为他杀的都是无人在意的街头流浪汉，收钱解决的帮派小人物，随机被他挑选的普通人……”*

阿雷西显然对乔·切尔看不上眼。

“呵呵。”玛莱雅发出笑声，“听起来……你跟他比都算是硬汉了。”

蝙蝠侠关心别的问题：“他认为对布鲁斯·韦恩动手，可以让他变成一个出名的大人物。”

阿雷西说迟疑了。

“……事实上，他有些奇怪。”阿雷西边回忆边慢慢说，“他以前只是说大话，那天有些疯疯癫癫的，坚称要拿回错过的机会。”

科瑞追问：“错过的机会？跟布鲁斯有关？”

阿雷西这才看见她，骨子里的欺软怕硬又浮了上来：“小鬼，这跟你没关系——”

“回答我的问题。”科瑞说。她只关心嫌犯的事，关心他的动机，关心他的去向，以至于她摆出了冷硬的态度，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尤其按照荷尔·荷斯的说法，阿雷西毫无疑问是个人渣，她更给不出好脸色，不经意间，厚重的以太在周身翻滚起来，朝他漏出些许。

阿雷西顿时噤声。他渐渐又萎缩起来，低下头颅：“他——他说讨厌有钱人，尤其是韦恩夫妇，世界上像他那样贫穷苦难的人，都是被那种有钱人害的。”

科瑞没想到，问题兜兜转转，竟然回到了这件事上。她下意识去看蝙蝠侠，正与他看过来的视线对撞。

科瑞内心的担忧转向疑惑，她歪了歪头，做出询问的表情。

“韦恩夫妇去世了，他就开始讨厌小韦恩？”玛莱雅呵呵嘲笑道，“又不敢杀了他，只敢接下这种活儿满足一下泄愤的心……”

“……”蝙蝠侠收回放在科瑞身上的视线，“你话没有说完。”他对阿雷西判断道，“你害怕科瑞？我建议你说实话，我相信她会配合我，而你并不想切实回忆起真正令你恐惧的东西。”

科瑞：“？”

咦，阿雷西害怕她？她有些迷茫，不过不影响她站到蝙蝠侠身侧以示支持。

无意间倾斜过来的压力更大了。

阿雷西浑身颤抖。

玛莱雅与荷尔·荷斯退到了更远处。巴斯特女神在心里将荷尔·荷斯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对少女到老太太都发挥的绅士风度，才欢迎科瑞的加入，他分明是怂到不敢反驳！

她挺羡慕蝙蝠侠，他应当是个纯粹的普通人，感受不到压力，他们这类具备特殊能力的人就惨了，那女孩身边缠绕的生命能量，比昔年全盛时期的他们加起来都要可怖几倍。

阿雷西哆哆嗦嗦地终于将最后一点信息吐了出来。

“乔·切尔……当年就埋伏在剧院旁的小巷中。”

他准备好了枪，盯紧了那对出身名门的夫妇。他将子弹上膛，却晚了一步。

“他、他说要做到、做到当年没有做完的事。”阿雷西结巴道，“然后……然后大笑着离开了。”

“很像是在说疯话，”做完当年没做完的事，总不至于是要一比一复刻，选择现在杀掉布鲁斯·韦恩吧？“在看到荷尔·荷斯的消息之前，没有人……我没有当真。”

科瑞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乔·切尔要做的是复刻当初想要袭击韦恩夫妇的事，为什么会选择与此无关的外来居民？布鲁斯演讲时，犯罪巷的环境并不是完全没有直接袭击他的可能性吧？

蝙蝠侠也在思考。

随着阿雷西的话，他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他刚刚解决掉麦迪逊的案子，这个意图被罗马人指派来给他教训的人，是做下他父母惨案的凶手。

此时他追查的另一起案件的凶手，被指认是给他教训的实施者，却是当年犯案未遂的人。

蝙蝠侠没有证据，本能却在报警。

……有些巧合了。

荷尔·荷斯左右打量各自陷入思绪的人，小心翼翼道：“接下来，我们……？”

玛莱雅无语：“还能做什么？难道不去抓乔·切尔？”

雇主要求的是抓凶手，现在动机弄清楚了，抓到人不就能交差拿赏金了吗？

“没错。”蝙蝠侠说，“我们去找罗马人的亲信米洛恩。”

科瑞也说：“我想先把这个杀人凶手抓到。”

阿雷西说的话没有什么破绽，可以认为是真实的线索。正巧，他们都知道，罗马人确实想要给挡了他路的布鲁斯·韦恩一点教训。

双方信息吻合——罗马人是乔·切尔的雇主，副手……亲信米洛恩，极有可能是直接派发任务的人，大概率知道乔·切尔的下落。

他们今晚就能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