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走到玄清居住的朝云殿时，玄清正坐在院中看书。

“师父，您找我？”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清尘脚步一顿，旋即笑着走到玄清身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师父，您在说什么？”

玄清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向清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清尘，你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旁人有你这般天赋，定是……”

“师父。”清尘出声打断了玄清的话，她抬眼与玄清对视着，良久才开口。

“您知道为何我一个公主会以国都之名为封号吗？历朝历代，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无论多受百姓爱戴无论多受宠，皆不可能以国都之名为封号。您知道为何我是那个例外吗？”

没等玄清开口，清尘继续说着，“我想，您应该听过不少民间流传的原因吧？”

“我从不信民间谣传。长公主深受百姓敬仰，为国为民，大败周国……特封镇国长公主封号长安。”玄清一字不漏的背着当年册封清尘的诏书，“理由挺充分的。”

“充分？”清尘被气笑了，她捏着茶杯的手指节有些泛白，“师父说您从不信民间谣传，那如果我说民间谣传可比那纸诏书真实多了呢？”

“看似是赐予我无上殊荣，实则是他的愧疚，是以此安抚我，希望我不要有怨念。不然父皇也不会把我送来青云宗了，不是吗？”

玄清看着清尘，一时无言。

“可我不是旁人，我不会因为他们给我一点恩惠就忘了那些事。我要把他们都拉下高台，师父您明白吗？”清尘看着玄清的眼有些发红，她不再掩饰，眼中尽是怨怼与愤怒。

玄清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清尘的脑袋，“清尘受委屈了。”

清尘愣住了，本要说的话也都咽了回去，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清尘其实很好哄的，玄清只是柔声哄了几句，她就收起了锋锐的尖刺，乖巧呆愣的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