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清尘看见玄清口中所说的客人时惊讶出声。
“长公主殿下是不欢迎臣吗?”面前的男人轻笑一声。
清尘为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她站在原地冷声质问,“你为什么会来这?从长安到青云宗所在地,可要耗费不少时间。这一路,你要说你的行动没有被太子的人察觉,本宫不信。”
“别生气啊!”男人撑着脑袋,懒洋洋道。
清尘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伸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谢居安,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殿下不是早就免了这些俗礼吗?”
清尘凤眸微眯,冷笑一声,坐到了谢居安对面的位置,“说吧,来干什么的?”
“我怕殿下在这青云宗,安逸日子过惯了,就忘了您的初心,特来提醒殿下。”
清尘抬眸扫了他一眼,“怎么?谢怀安没有和你说吗?静观其变。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臣这次来是为了给您带来一个消息。”
清尘轻抿一口茶,懒洋洋的看着谢居安,“什么消息让我们宁安侯不远千里亲自来跟我说。”
“李长玉死了。”
清尘一不小心呛了口茶,咳嗽两声,转头看向谢居安,“谁?”
“李长玉。”谢居安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清尘皱了皱眉,“太子动的手?”
“殿下还真是料事如神。太子这事做得隐蔽,就连我也差点觉着是意外了。”
清尘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没想到她才离开长安没多久,太子就迫不及待动手了。倒真是以为她没有后手了,不过如今她也不想趁机做些什么,她更想看的是太子引火自焚。
“太子行事也真是越发大胆了,自以为如今无人能与他争,便开始暗中处理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还真是随了我们的陛下啊!卸磨杀驴,这一手,可真是妙。”
“是啊,这样,还真是给了我们机会。”谢居安轻笑一声,“不用我们动手,太子自己就处理了自己的人,可不是妙吗?所以我才能来此寻公主啊!”
清尘闻言,轻轻挑了挑眉。
“监视您的,可都是李家的人。李家不蠢,当然知道这事有蹊跷。但他们还得仰仗太子,谁让太子是皇后亲生?他们李家可是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太子身上了。”
顿了顿,谢居安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倒也没有因此就暴露我是您的人这件事。我来此,明面上是替陛下来送东西给您与靖王殿下的。”
“本宫这个舅舅,一向不把本宫放眼里。明明本宫与太子同是皇后所出,他对付起本宫来也是毫不手软。本宫这个表哥,死了正好。这些年他可没少和他妹妹在本宫面前蹦跶。说到这,李长玉被太子所杀,太子妃可知道。”
清尘似乎是说到谢居安感兴趣的点上了,谢居安笑得灿烂,“最有意思的便就是这点,李长玉的死,太子妃也参与其中。即便是她亲哥哥也毫不手软,这些人也当真是同出一脉,一样的心狠手辣。”
“真不愧是夫妻啊!一个对自己亲妹妹动手,一个对自己亲哥哥动手。他们可真是般配啊!哈哈哈哈!”清尘笑着一下一下的拍起手来,“不过还好,本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还真的斗不过他们。”
“太子等人怎可与殿下相比?百姓皆赞殿下仁善,殿下乃九天之龙凤,哪是他们这样的老鼠可以比的?”
“奉承本宫的话,就不必了。陛下要送什么东西,要你来送?”
谢居安轻轻叹了口气,“金银细软还有一些灵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陛下说,即便您二位来到这青云宗,吃穿用度也得和从前一样。顺带的,还有往年就要送来青云宗的银子。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
清尘点了点头,撑起脑袋懒洋洋道:“若是这些东西都需要一品大员亲自送,那我们黎国也是落魄了。”
谢居安起身打开门,对站在门口的心腹耳语几句,心腹立刻会意。没过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个木盒子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等人退出去后,清尘便打开了这个小巧的木盒。引入眼帘的是血淋淋的两只眼珠子,是人的眼珠。眼珠很完整,上面的血也已经干涸了。
清尘看着静静躺在盒中的眼珠,冷声问道:“这是谁的眼睛?”
“陆林陆大人。”谢居安的表情变得严肃,“陛下是想告诫您……”、
谢居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清尘打断了。清尘的脸上少见的多了几分怒意,她冷笑一声,“本宫知道,你不必再说。看来我们这位陛下很信任你啊!让你送这东西给本宫,还让你传话。”
清尘捏着木盒的指节有些泛白,她将木盒合上后,就这么紧紧的攥着这木盒。
谢居安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清尘深呼吸一口气,“陆大人可还好?”
“陆大人被挖眼后的第二天就自缢了。”谢居安的语中带着一丝悲凉,他对这位同僚的遭遇也深感痛心。
清尘闭上眼,掩住眼底的悲痛和怒意,“好好安慰他的家人,安顿好他们。让他们离开长安,好好生活。若有短缺,本宫补上。另外,黄金万两,作为本宫的补偿。”
“是本宫的错。”
“这不是您的错,您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能预料到。”
清尘再睁开眼,似乎有些疲惫,“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吗?”
谢居安摇了摇头,“见过靖王殿下后,臣就可以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