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懒懒的靠在窗台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想了想,清尘还是补充道,“我过得很好,这七年,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七年。”
“那就好。”谢怀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沉默良久,谢怀安终是开了口,他转头看向了清尘,眼尾的红被黑暗隐藏了。
“殿下刚刚说错了,臣不是来与殿下告别的。臣只是想知道,殿下过得到底好不好。见殿下如今的样子,臣便是放心了。”
“谢怀安,谢谢你。”
谢怀安从自己夜行衣的内兜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清尘,见清尘错愕的模样谢怀安笑了。
“殿下可还记得与臣的初见?那时的臣不过是侯府庶子,被嫡子的人教训一顿,十分狼狈。您给我递了帕子,让我擦脸,您说要助我夺爵。没想到您真的做到了。”
“我知道,您其实想帮的并不是我。而是居安,我只是顺带的筹码罢了。”
清尘点了点头,“不过你也靠自己的能力,令我刮目相看了。”
谢怀安将手帕还给了清尘,“臣将此占为己有多年,也该物归原主了。殿下放心,臣定会尽心辅佐陛下。”
清尘接过手帕,看着谢怀安离开的身影,轻笑一声。
手中手帕燃起,又化为灰烬被风吹散。清尘静静的看着手帕的余灰散尽后,伸手关上了窗。
当晚,清尘就梦到了过往诸事。
清尘第一次见到谢居安是在皇家狩猎场,那时的谢居安虽是侯府庶子,但依旧出类拔萃。
那时世家子弟比试狩猎,但谢居安只能在嫡兄旁边保护他。但清尘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谢居安高超的箭术以及骑术,从那后清尘就开始注意他
正在想该如何将谢居安收入麾下,让他为她和太子效力时,清尘就遇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清尘本只是出宫办事,但还是刻意的去谢府绕了路。
却在那时看到一个少年正在被其他几位少年殴打,清尘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却听到了为首那个肥胖的少年的话。
“我是侯府世子,你和你哥哥谢居安都得当我一辈子的奴隶。”
清尘给了愿安一个眼神,愿安立即会意,前去将谢怀安解救了下来。
清尘掀开帘子的一角,将一块手帕递给了谢怀安,“擦擦吧。”
“多谢公主殿下。”
清尘低笑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谢怀安。”
“谢怀安。”清尘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你可想将那些人踩在脚下?本宫助你夺爵可好?”
之后不到半月,宁远侯世子突然暴毙而亡。
宁远侯见此,开始关注起自己另外的儿子来。
清尘没想到的是,谢居安精通武学,谢怀安也十分优秀。
之后清尘上了战场,她坐在高头大马上,亲自与敌军交锋。
将士们也从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敬佩。
清尘被掳走那时,是谢居安不顾自身危险,潜入敌营将清尘救回来的。
谢居安找到清尘时,清尘被下了软筋散,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纱衣。
但好在那些人还未来得及对清尘做什么,清尘就被谢居安救走了。
后来谢居安查到这件事是太子白景行所为,清尘虽然知道消息不会出错,但还是抱有一丝期望。
等回京后,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清尘这些年替太子笼络了不少人,而这些人与其说是忠于太子不如说是终于清尘。
清尘与太子决裂后,太子的势力几乎削弱了一半。
黎明破晓,清尘缓缓睁开眼。
一切都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