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用说,我知道。”看到白景川一脸要和她交代什么的样子,清尘抬手拦住了他开口,往他面前的杯中倒了一杯茶。
“啊?”白景川疑惑的看向尽欢,尽欢摊开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说。
清尘的目光落在正在角落郁闷画圈的清逸身上一瞬,又转回了白景川身上。她坐在两人面前,抿了口茶,轻笑道:“我虽然先前昏迷着,但我可以听到你们的声音,只是醒不过来罢了。”
“我知道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事,知道你们两个终于修成正果,也知道你们两个都步入了金丹期。”清尘的眉眼含笑,轻声道,“哥哥,恭喜你。”
这是清尘第一次如此唤白景川,白景川愣住了,尽欢晃了晃他他才回过神。
“对了,朝阳,你想好了吗?”
清尘疑惑的歪头,不知道白景川在说什么。
“你睡着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景宁的第一个孩子,团团。想让你取名,这孩子都一岁了,景宁一直在等你醒来,给她取名。”
清尘点点头,问道:“他们这一辈是什么字辈?”
“……安,景,知。”白景川掰着手指头数着,“知字辈。不过团团是女孩,不用在乎字辈的问题吧?”
清尘斜睨他一眼,“男女并无分别。女孩又如何?”
白景川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
“就叫——白知珩。”
白景川轻轻摩挲着杯沿,低低应了声。许是一时兴起,又许是蓄谋良久,白景川提议现在就回皇宫,去看看他们刚满周岁的小侄女。顺便给白景宁一个惊喜。
尽欢的目光落在了依旧蹲在角落的清逸身上,“他咋了今天?”
“咳咳,可能被打击到了。”清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白景川走到清逸旁边,轻轻踢了踢他的屁股,“我们要回皇宫,你去吗?”
清逸依旧失神的画着圈,表情十分郁闷。白景川有些奇怪,蹲到了清逸旁边,“你怎么了?”
清逸嘴一撇,抱着白景川的胳膊就开始哭诉,“我把清尘当师妹,她想当我师娘啊!你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我是叫她师妹还是师娘?我辣么大一个师妹啊!辣么大的师妹,没想到这颗嫩白菜被我们家的老白菜拱了。”
尽欢没想到清逸都知道了清尘的心意,疑惑的看向了清尘。清尘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下意识摸了摸发簪上的流苏。
尽欢这时才发现清尘带着的发簪。
那是一支素银茉莉簪。不依赖于繁复的装饰和华丽的镶嵌,而是最简单的银质之美,花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这簪子还挺好看的。”
清尘不自觉的扬起唇角,低低应了一声。
尽欢忽地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捂住嘴。
“尽欢,我不修无情道了。”清尘只是一句话,尽欢便什么都明白了。
……
白景宁正坐在御书房内处理政务,突然就有两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毫无预兆。
“皇兄,皇嫂。”白景宁吓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尽欢听到白景宁对自己的称呼,即便早已听了许多次,但还是有些羞涩。
白景宁将手中的笔放下,走到了白景川的面前,“皇兄今日来,是有何事?”
“你女儿有名字了,白知珩。”
白景宁愣怔片刻,惊喜的问道:“是皇姐醒了吗?”
“几年不见,景宁稳重多了。”
白景宁转过身,只见清尘懒懒的靠在桌边,看着自己的眼中盛满了温柔。
白景宁伸手抱住了清尘的腰,“皇姐,景宁想你了。”
清尘轻轻拍着白景宁的背,“好了,我才刚夸你稳重。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撒娇?”
“皇姐面前,景宁永远都是孩子。”
“愿安姑姑若是知道殿下醒了,定会高兴。”一旁白景宁的贴身宫人开口说道。
白景宁意识到这里还有很多人,背脊倏得挺直放开了清尘,轻咳两声吩咐道:“去让人把公主带来,顺便将愿安大人叫来,她现在应该在宫里。”
“是。”
等宫人离开了,白景宁才细细打量起清尘来。
“看皇姐的脸色,我就知道皇姐已经没事了。”白景宁笑嘻嘻的看着清尘,此时他不是运筹帷幄的少年帝王,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太好了。”
“不过皇姐,你怎么如今穿得如此素净?”
白景宁有所疑惑倒也正常,清尘以往最爱打扮,穿着从来都是华丽的。就算是穿淡雅的衣服,衣服上也定会有许多刺绣暗纹。而今日,她穿的白衣上没有任何纹饰,也只戴了一支簪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