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府三百七十八具尸首,玄清一具具的寻过去,最后在前院发现了他母亲和父亲的尸首。
两人之间空了一个位置,至死他们都没能牵上对方的手。
玄清母亲的脸被划花了,明明她是最爱漂亮的。原本玄清一直以为是叛军划烂的,直到后来,玄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母亲的脸是她自己划烂的。
他一手抓着母亲的手,一手抓着父亲的手,哭嚎着。
身上那件母亲喜爱的粉色轻纱外衣沾上了许许多多的血,都是昔日疼爱他的亲人或下人的血。
小小的玄清对于父母的死无能为力,甚至无法为他们收尸。
他将那件外衣脱下放在了母亲身上,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他刚钻出去就看到一个仙风道骨的青年,不知道为何他对面前的青年没有任何防备。
“小东西,你叫什么?”
“洛玄清。”这是他与师父的初见。
后来师父帮他将父母葬在一处山林中,立了碑。其他人的尸首,他们也找了地方葬下。
之后玄清被带回了青云宗,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
玄清曾问过他师父,为什么帮他。他师父是这么回答的,“我当年路过,本想着救治些百姓,当时看到你发现你的根骨极佳宜练剑,就想着把你拐回来当我的小弟子。”
在玄清两百多岁的一天,他的师父寿元耗尽,仙逝了。玄清也从那天开始成为了朝云峰的峰主。
听完玄清的经历,清尘心疼的抱住了他。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玄清轻轻抬手理了理清尘额前碎发,低声应了一声。
“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清尘说着摊开了手,手中躺着两枚玉佩。
这两枚玉佩是一对的双鱼玉佩,清尘将其中一枚系在玄清腰间,“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玄清就这么望着清尘,眸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而开,仿若明珠生晕,光彩流离。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又克制。
相比之下,清尘就大胆了许多。她一把抓过玄清的衣领,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的唇。
吻着她清甜的唇,他的鼻尖飘过属于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玄清感觉自己一向沉稳自制的能力仿佛在消失,他感觉自己就要沦陷在这温柔的漩涡之中。
“那年,我被逼脱簪,到最后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就那么跪在雨中。我原以为当真是我的错,却发现不过是一场阴谋。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条件的对我好,直到遇见了你。”
清尘坐在玄清怀里,平静的说着。
“我原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原以为我足够坚定,直到遇见了你。洛玄清,你知道吗?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想到了一句诗。”
“什么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玄清低低的笑了一声,“其实当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想要拯救你这个深陷泥沼的迷途少女。还好我成功了。”
“还好你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