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谁都能看出来,玄清早就爱上清尘了,只不过他自己后知后觉罢了。”
“终究还是错过了。生离死别,阴阳两隔。”月华垂着眸子,感慨道,“当真是天妒英才,二十几岁的大乘修士,独清尘一个。她的光芒盖过了所有人,她刚刚迎来美好的未来。”
“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隐月轻轻拨动琴弦,“清尘入门有十二年了吧?十二年,对玄清来说并不长,却足以影响他的道心。”
月华轻轻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心疼清尘,却更心疼玄清。她认识玄清五百多年,唯独在玄清师父离世时见他落过泪。
朝云峰。
云茉来到朝云殿前,看到了始终守在门外的清越和清逸。
“你们不进去吗?”
清越一把抓住了云茉的手腕,态度冷淡,“你回自己宗门去,别来捣乱。”
“我,是来给玄清真人送一样东西。一样,清尘留下来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和清尘认识了?”
云茉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些落寞,“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云茉对着清越苦笑一声,眼中泛起泪花,“你说,为什么偏偏死得是她呢?那天死了那么多人,满地的邪修,独独死了她这么一个正道之人。她与莫言交手,身中火云之毒,却还是顽强的活了下来。可偏偏死在一个筑基期的邪修手中。这天道未免也太过小气了,这世界这么大,为何就容不下一个她呢?”
说着说着,云茉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清逸将脸撇到一旁,强忍了这么久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清越微微仰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中的泪落下,但声音还是有些哽咽,“是啊,为什么呢?”
云茉拿出帕子将脸上的泪擦去,深呼吸调整着自己情绪,等平静下来后才抬脚走进朝云殿。
云茉走后,清逸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出声。
清越闭上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怎么会不伤心呢?那可是他师妹,是他们整个朝云峰努力宠着爱着的小师妹。
朝云峰正殿中央,摆着一大块千年玄冰,清尘正静静的躺在上面。她身上那沾满鲜血的青衣已经被尽欢换下,换成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
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上面,安安静静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玄清真人。”
玄清站在清尘身侧,失神般看着她的脸,听到云茉的声音愣愣的转过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