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眷恋的看着在榻上休息的玄清，难得的清尘醒着玄清睡着的时候。清尘细细打量着他这张脸，悄悄再靠近了些，在玄清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小狐狸从窗户外跳进来，清尘一伸手就将它抱到了手里。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旁，从笔架上拿下最细的笔，在纸上描绘着玄清的模样。

清尘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得勾勒着爱人的模样，就连玄清醒了都没有发现。

玄清轻轻走到她身后环抱住她的腰，清尘一惊，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玄清。两人的脸凑得极近，清尘连玄清有几根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玄清看着面前的话低低的笑了一声，拿了一张新纸，握着清尘的手一点点描绘着两个人相拥的模样。

爱人的容貌在脑海中已足够清晰，玄清无需看，就轻松的将清尘的容貌描绘了出来。清尘轻笑一声，将玄清空白的脸填上。

最后一笔落下，玄清再次占据主导位置，握着清尘的手在这幅画空着的位置上写下一句诗。

‘愿做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放下笔，清尘转头吻上了玄清的唇。

屋内两人的身影渐渐交织在一起，小狐狸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屋外大雪纷飞，将整个青云宗都变得雪白一片。

……

“清尘，你回来这么久了也未提起，可要去看看愿安？”白景川见清尘坐在院中看书，开口询问。

他本以为清尘一回来就会想起故人，没想到这么久都未曾提起。

清尘抬眸看向白景川，思索片刻道：“过些日子吧！”

“当年愿安将你的嫁衣绣完了，如今还存在皇宫，你可要去取回？”

清尘似乎有了些兴致，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次只有白景川和清尘两个人，他们静悄悄的出现在了皇宫。

令清尘踏入落霞宫时，惊讶地发现这里竟丝毫未有外人居住过的痕迹。殿内的陈设、摆件，乃至每一处细微的装饰，都与她当年离开时分毫不差，仿佛时间的流逝在此处停滞了一般。

唯一有些不同的可能就是那件凤袍了。

那件凤袍被精心悬挂在檀木衣架上，以最上等的云锦为底，金丝银线绣制的凤凰栩栩如生，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凤袍下摆处，一双同色系的绣鞋整齐摆放，鞋头上用金制的凤凰装饰着，凤凰既小巧精致又栩栩如生。更令人惊叹的是，旁边的小案几上还陈列着一顶金凤冠，以数百颗上等红宝石镶嵌其中，在光线下折射出迷人的火彩。

虽已过百年，但这些衣物配饰却崭新如初，没有丝毫褪色或磨损的痕迹。

“这些东西都是玄清师叔用法器护着，才至今如新。”

清尘的手抚上凤袍上的金凤，感慨道：“真是好绣工，想必是废了诸多心思的。”

“当年你骤然离世，愿安便不再让旁人动手，日夜赶制出了这凤袍。又盯着工匠将这绣鞋上的凤凰制成，再看着人将这凤冠也做了出来。她说你喜欢华丽，这样的嫁衣你一定会喜欢。她还说这是你最后吩咐她做的事，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清尘的脸上多了一丝感动的情绪，她轻声问道：“愿安，葬在哪了？”

白景川看着清尘，觉得现在的她才有了些从前的样子，“按照她的要求，葬在了你的地宫。你的地宫是按照皇帝的规制来的，所以有与皇帝同葬的妃嫔的位置，她就葬在那。”

清尘轻轻点点头，手从凤袍上移开，一转身就没了踪影。

白景川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知道她是去看愿安了，他并没有选择跟过去，就让她们主仆二人好好的单独待一会儿。

清尘来到愿安的棺木前，将一束雏菊放在了棺木上。

“我应该没有记错，你喜欢雏菊。很抱歉，这么晚才来看你。谢谢你为白清尘所付出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