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牙拎起昏迷的青磷驾云而去。

白檀儿仰起脸，问哪吒：“我们现在去哪？”

“东海归墟。”

……

无牙轻盈地落在菩老祖的屋前。

“师父，哪吒和小师妹已经离开灵台山了。”无牙恭敬禀报道。

菩提老祖微微颔首，和蔼道：“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无牙却没有立刻离开，眼中满是疑惑：“师父，弟子冒昧，敢问您为何要插手此事？”

师父近几日的行事与他的风格颇为不符。

菩提老祖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夜空：“无牙，为师在他们二人身上，看到了天命。”

“天命？”无牙不解。

“不错。”菩提老祖神色凝重，“哪吒身负守护苍生之责，而小白老鼠精看似普通，却隐隐与天道相连。他们的命运，似乎早已纠缠在一起。既然是天命所归，为师便顺势而为，给他们一个机会。”

无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礼告退。但他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鬼鬼祟祟地朝着山脚下走去。

山脚下有一座破旧的木屋，无牙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轻轻推开了木门。

屋内弥漫着草药的气息，床上躺着一个虚弱的青磷。

“没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真是恶心。”

东海之滨，浪涛翻涌。

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吹乱了白檀儿的发丝。

哪吒金色的瞳孔倒映着东海无边无际的海面。

东海，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这里就是东海？好漂亮呀。”白檀儿忍不住发声赞叹。

哪吒没有回答，只是抬脚往前走去，白檀儿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白檀儿从来没有看过海，所以对海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她觉得东海漂亮是漂亮，可未免有些太安静的些，也太诡异了些。

他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半只鱼虾的影子。

这是大海哎，怎么可能没有鱼？没有海鲜？

哪吒带着他走到靠近水面的位置，打出一掌，一道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海面瞬间被震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水浪向两侧分开，形成了一条向海底延伸的道路，两侧的水墙高达数十丈。

几只来不及逃走的虾兵蟹将被震得翻出水面。

“三、三太子饶命！”一只蟹将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钳子抱头，几只鱿鱼兵抱在一起哭泣，虾兵连连叩首，祈求饶命。

哪吒没有理他们，而是继续向海底走去，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传说中的水晶宫。

水晶宫果然名副其实，整个宫殿晶莹剔透，像是用水晶雕刻的一般，在海水当中散发闪耀的光芒。

水晶宫门口守门的虾兵蟹将看到来者是哪吒，全部吓得直打哆嗦，不敢说话。

哪吒就这样带着白檀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水晶宫。

龙王带着家眷去了天庭赴宴，龙宫里面只剩下龟丞相坐在一堆奏折中整理公事。

龟丞相见过了大世面，不像那些虾兵蟹将，一见哪吒就被吓尿了，他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来行礼。

龟丞相满脸堆笑：“不知三太子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哪吒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和他们寒暄，更何况他一眼便能瞧出归程，笑是在假笑。

哪吒语气冷淡地问：“归墟入口在哪？”

非丞相听到归墟被吓了一跳，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归……归墟！那地方去不得啊！万丈深渊，暗流汹涌。”

“少废话。“哪吒打断他，“指路，或者我现在拆了你的壳。”

龟丞相吓得抱紧自己的壳，害怕哪吒说到做到，他哆哆嗦嗦的指向一片漆黑海域：“便是归墟。”

哪吒不再多言，拎起白檀儿向归墟的方向走。

白檀儿走近而后，倒吸一口凉气，眼前是一片旋转着的黑色漩涡，由于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它有多深。

海水被卷进去，发出剧烈的响声，像是有无数烈鬼在底部疯狂嚎叫。

“这就是归墟？”白檀儿的声音有些发抖。

哪吒“嗯”了一声，目光沉沉地望着那片深渊：“玄冥冰魄就在下面。”

白檀儿看着面前如此可怕的画面，感觉若是在下面一个不小心就是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