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对哪吒...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绪。
恐慌,羞涩,茫然,她心乱如麻。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就算喜欢又能如何呢?哪吒是三坛海会大神,她只是一只刚刚开始修炼的小白老鼠精。
他们两人之间云泥之别。
自从在茶馆和玄乐分开之后,白檀儿就再也没有见过玄乐的身影。
白檀儿觉得这样挺好,玄乐是个不稳定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还是只剩她和哪吒独处更安全一些。
连续两天,白檀儿都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哪吒的伤经经过两天的休养有所好转,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些许,但眉宇间仍带着伤后的倦色。
哪吒说:“今日我与你同去。”
“虽然我前两天都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安心养伤。”
他语气坚决:“你万一遇上巡查的天兵眼线,动起手来恐要吃亏。两人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皆是变化形貌,哪吒收敛了化作一个身材精壮的农家青年,穿着粗布短打,脚下是一双半旧的草鞋。
白檀儿则依旧化作昨日那农家少女的模样,荆钗布裙,背着那个旧竹筐。
两人约定好,若是今日还打听不来消息,便换一个城镇继续打听。
哪吒背着一捆柴,进了集市。
白檀儿因为前几日来集市上卖过蘑菇,旁边卖菜的几个大娘认出了她,
白檀儿照常去大娘的摊位上挑选白菜,并且想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看到哪吒背着柴走在她身旁时,下意识把两人认成了小夫妻。
大娘调侃道:“小白姑娘,这就是你家相公吧,长的真俊。”
“真是一表人才,和你般配得很!”
白檀儿的脸“唰”一下全红了,连耳垂都烧得厉害,慌忙摆手:“不不不!大娘您误会了!他……他是我...兄长!”
情急之下,她扯出了一个说辞。
哪吒在一旁,闻言也愣了一下。
那大娘却是过来人,她只当是小夫妻脸皮薄,不好意思,顿时笑得更加促狭,压低了声音:“哎呦,小姑娘还害臊呢?大娘懂,大娘都懂!咱们这乡下地方,早年日子苦,养童养媳的多了去了!名义上是兄妹,实际上啊,就是小媳妇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将来圆了房,成了真正的夫妻,就好了!”
她越说越起劲,巴拉巴拉地:“看你们小两口这模样,郎才女貌的,多登对!小郎君,可得好好疼你这小媳妇儿啊!瞧这水灵模样,一看就是能干又贤惠的...”
白檀儿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偷偷瞥了哪吒一眼,只见他耳根也似乎有些泛红,眉头微蹙,表情十分不自在,却意外地没有出言呵斥或否认,只是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
“大娘。”哪吒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我们还要去送柴火,先走了。”
大娘笑着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年轻人脸皮薄!快去吧去吧,小夫妻干完活好好逛逛!”
两人离开大娘的菜摊后,哪吒卸下身上的柴火,“我去东边,你去西边,一柱香后在此处汇合。”
白檀儿点点头。
约莫过了一柱香后,两人到了汇合的时刻。
白檀儿先一步到达汇合地点,等待哪吒,她大约又等了半柱香迟迟不见哪吒的身影。
终于,哪吒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朝她走来。
“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他走到她身边,言简意赅,“我们该回去了。”
白檀儿低低“嗯”了一声,不敢看他,默默跟在他身后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即将收摊的首饰摊时,那位看起来颇为精明和善的摊主大叔笑着招呼道:“小郎君,小娘子,且慢走一步!”
两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那大叔从摊上拿起一支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巧精致的梨花,虽然用料普通,但做工颇为细腻雅致。
他笑呵呵地说:“二位一看就是恩爱夫妻,小娘子这般俊俏,这支梨花簪虽是被挑剩下的最后一件了,却正配小娘子的清雅。今日收摊,算你们个便宜价,五十文钱如何?”